我现在最欣赏的一个特质就是“有种”,在我看来,“有种”还不单纯是勇敢,而是在勇里还混入了犟和狠,一个人要是身上散发出这种野性奔放的气质,我就觉得极有魅力。
在很多文艺作品中,主角的高光时刻,都是其最有种的一刻,《天国王朝》里,主角为了给逃难的百姓争取时间,带着一小撮骑兵向着萨拉丁的庞大军阵发起决死冲锋,《热血高校》里,对面阵营里乌泱泱一大片打手气势汹汹而来,主角这边只有孤身一人,但依然怒吼着冲入重围和对方几十人厮杀拼打起来,《绝命毒师》里,主角为了给被欺凌的伙伴出头,单刀赴会和江湖上一个以残暴著称的毒枭头目周旋对峙,并用近乎同归于尽的方式炸翻了半层楼,吓得毒枭当场服软,当故事里类似的一幕幕呈现眼前时,且不说我作为观众被角色的“有种”折服了,就连与角色敌对的阵营都心生敬意。
为什么“有种”这个气质这么吸引我,我猜可能是因为这种特质散发出的那种野性和不屈更彰显生命力的本质,在距今6亿多年前,地球上有个时期叫埃迪卡拉纪,那时的生物以今天的标准来看,都怪模怪样的,有些甚至分不清到底是动物还是植物,它们一坨一坨肉乎乎地分布在海底,或像树叶一样随水漂荡,从化石痕迹来推测,埃迪卡拉纪是个非常平和的时代,那时候动物之间几乎看不到追逐和杀戮,各个生命体就那么安静地存在着,彼此无争,你很难把这一切和生机勃勃四个字联系起来。
后来,或许是因为环境含氧量上升,也可能是生物性状的演化之间出现了密集反馈,古生物的结构越来越复杂,动作也越来越迅猛,终于,在5亿多年前的寒武纪出现了生物大爆发,千姿百态的各类动物短时间内纷纷涌现,这是地球生命史中第一个繁盛时期,那种可以自主地支配身体对抗环境外力的动物们被命运指定为演化舞台的主角。
从演化的历程来看,生命的繁盛和其自主性的增强互为因果,那种在外力摆布下的不屈和抗争,就是生命的特质。
我想,可能这就是“有种”吸引我的地方,那是一种无论如何也要坚定地贯彻自己意志的品质,沿着阻力最小的方向随波逐流,这很容易,而生命力,就是拒绝随波逐流之力,从渺远的洪荒时代开始,这就是生命最重要的东西。
发布于 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