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诸暨关爱抗战老兵志愿者团队陪伴105岁抗战老兵陈炳良过生日，已记不清这是我们这个团队第几次陪诸暨的老兵过生日了。

陈老身材瘦小，小眼晴中透着一丝精明。四九年以后回乡务农时，他刻意隐瞒了自己的从军经历，谎称自己在义乌做生意，由此逃过了大大小小无数次劫难。

另一位前年过世的百岁老兵黄森就没这么幸运，这位曾带兵镇守过常德南门的连长回家后如实呈报了自己从军经历，便被投入大牢十三年。

到了近百岁，一切都已释怀，有一次我们团队活动时，我便当着两位老人家面开玩笑说：你们的经历足以证明：老实人吃亏。

黄老一撇嘴，指着陈老说：他刁老三将，勿靠硬咯！
陈老却笑眯眯回怼：你去靠硬开，自苦自得知。

我闻言却笑不出来，无论如何，对当年为国尽忠的特殊群体，这个时代的亏欠是永远无法弥补的。

老兵不死，只是渐渐凋零，留给这个时代的，是一个渐行渐远的苍凉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