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去了一趟上海,在市郊看到大片荒地,有很多野草野树,芦苇的种子还挂在枝头没有飘散,构树的叶片变得金黄,非常好看。
我在上海又看了一遍《雄狮少年2》。故事是从上海的冬天开始的,影片里能看到水杉叶片将落而未落,呈现出不太鲜艳的棕红色,二球悬铃木(法桐)叶片已经掉光了,树枝光秃秃的,白绿相间的树干被冬天不太高的太阳染上了一点点金色。这都是我最熟悉的上海冬天的景色。
我这次又仔细看了一遍植物。春季出现的是拉拉藤(猪殃殃),夏季出现了红花酢浆草,这些都是上海最常见的杂草,能看出制作组在勘景的时候下的功夫,他们真的在仔细看上海都有哪些野草。
最后在擂台上,阿娟后退,然后退到了高高的草丛之中,玉兰的花被片缓缓掉落,早春盛开的玉兰和盛夏郁郁葱葱的野草在这里同时出现,呈现了亦真亦幻的效果。这个作品一直在做非常现实的场景,这里突然模糊了现实的边界,让我一下子寒毛直竖。雄狮少年2整部作品这次都处理得非常克制,没有强行烘托的燃或者突如其来的感情宣泄,这样最后的超越现实的这个场景才如此震撼,非常喜欢。
在三年前看完《雄狮少年》第一部的时候,那一部作品给我的最大惊喜之一,就是里面的植物居然参与到了故事主线中,一直在明里暗里推动故事的发展。雄狮少年2之中,野草占据了更重要的位置,不管是作为帮助训练的助手,还是作为一个意象,都起到了极为重要的作用。
我们的生活是无数细节积累起来的,雄狮少年2带给我的感觉是,如果没有这么多生活细节,那么整个故事都不会发生。比如阿娟为什么被赶出出租房,小雨为什么对摩天轮有执念,都来源于生活的细节。把真实的生活细节做出来以后,这些细节自己就会说话,让整个故事更加顺畅、更有说服力。
所以别说植物不重要。我们的生活中到处都有植物的身影,植物承载着我们在一个地区生活的时候的记忆,和我们的地方文化紧密交融,承载着我们对生命的寄托。为什么制作组要花这么大功夫做植物,因为他们把这些植物做出来了,我在看这部作品的时候,我就知道它不是哪个架空宇宙,或者世界上别的哪个城市,它是我熟悉的上海,而这个故事也是只有在上海才会发生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