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没事找事_
24-12-30 14:54

一些片段

 之前黎莎的照片传至自己手机,黄小瓜的信息也紧随而来——

  “不要回应!”

  多亏这一句提醒,让齐建军赶在第一时间回复刘锋,‘保证完成任务’,坚定得像随时都可以冲锋的战士。

  反者道之动,他其实做过对方背调,如今的时代,只有装傻子的聪明人和装老实的精明人。又一遍仔细地检查完鞋盒,随后坐在长椅上耐心等待。

  既然答应为黎志田的家事提供帮助,时间方面自然不会耽误。一直以来自己不就这样吗?急功近利、急于求成地找寻目标,接着急不可待的自我表现,最后洋相百出再急不择路地落荒而逃,徒留一种脆弱可笑的自尊,将赵显坤留在原地。

  他也确实原地不动,待胃痛缓过一阵后,手机也被打翻的水杯浸湿,最后联系司机离开时,对方倒是先问回家吗?

  家?哪一套才算是家呢?

  等公馆里阿姨听见轿车的声音,就知道赵显坤已经回来,只不过这次居然是一个人寂寞上楼,倒有些拿不准他要居住到何时。

  只是屋子里的摆设从未移动过,一切照旧。之前年终扫除请人帮工,人家倒是很专业的把杯子之类按材质色系摆放整齐,最后还是免不了亲自动手,把东西一一归放原位,并不讲究规则,只是维持平常的习惯。

  在集团有多少需要打破的陈规,在生活中就需保持事事原样,熟悉和齐建军相处的日常后,对方又一次单方面告别,赵显坤离开和他一起居住过的那间公寓,仍旧嘱咐一切都原封不动,方才步入电梯,和前来接应的司机一同离去。

  即将回去的公馆缺少和齐建军一起生活的气息,一次接一次的安排被打破,计划未执行。本来只想待他合约结束,就和对方一起回自己常居的一套宅子,当时想来经过一些时日的了解,提议不至于太突兀,又观察他至今,从齐建军第一次出现在自己视线时——小型的会议厅只有投影仪的光线在幽幽发散。他当时还顶着一头染发,双臂屈起至胸前,袖口挽至手肘,露出一截瘦白的腕臂,像一只小松鼠为获得奖励的坚果在自我打气,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光,朝气蓬勃,齐建军提高音量:

  “在销售的领域中,最重要的一点是什么呢?”唇间露出一点兔牙。

  留一秒空白,随后自问自答:

  “服务!对,就是服务,service!”

  听到讲台中人这一单词发音时,赵显坤方才抬眼上下打量齐建军,耳畔又闻他接着重复一次的‘service’,沙沙的尾音略微带点儿上扬,似曾相识,不由前倾上身,将他的脸不动声色的扫视一遍,起身离开,不出意外感觉到周遭几股目光在他身上来回试探,似乎寻求一种答案。

  也知道这帮人心里盘算的是些什么,干脆顺水推舟,直接让玛利亚把这位‘战略合作伙伴’的简历再送至他的办公室,直接和他面对面了解此人,顺便打消这帮人的蠢蠢欲动。

  第二次见面时,他整个人显得乖巧许多,不知是不是发色染回的缘故,软软地垂在额前,摘下眼镜后,很崇拜地注视自己,深色衬衫解开最上的几颗扣子,俞加显白的颈脖,一小块肌肤隐隐吸引目光,需求的欲望毫不掩饰。

  ‘坦诚好’,赵显坤心里想,省去很多试探与分析,他也的确没有多余的时间进行一些你猜我猜的游戏。齐建军拿钱办事,办得无可挑剔,照顾他生活的点点滴滴,巨细无遗。只是一些模糊的界限,两人站在窗户纸的两端,赵显坤或是心愿达成,观察他,了解他,任他像曾经熟悉的某人,随后成为一种影子,依附他,围着他,最后彷徨无助。

  那时他半坐在房内飘窗上低垂着眼睛,细长的睫毛微微闪动。窗外的日光透过玻璃照射在他身上,深色衬衫便镀上一层糖浆色的光晕,这种色调将他的脸平添出一种华丽,就像被包装得很精致的商品,至少是个高级货,反正都是用赵显坤的钱堆出来的品位。手中捧着一本

  《上市投资搞就行了》正在阅读,赵显坤走到他身边一同坐下,从他手中抽出这本‘搞就行了’,随意翻阅几页,不由皱眉抬头打量齐建军,发现他也正一脸狡黠地注视自己,赵显坤突然拿不准他的服务究竟只是服务表像还是自发的一种取悦自己的行为。

  最后在对方稍微显示出一点任性后,赵显坤反问自己——这也是他包含的‘服务’吗?在付出四位数的门票、五位数的包装、六位数的价格后,得到的是他的小心翼翼与患得患失,这些是真实的表现还是馈赠服务的一种?

  不知不觉间,两人开始互相试探。最终,齐建军半蹲在他的腿边,伏在他膝盖上,很顺从地将下颌搁置自己掌心,略抬高他的脸,是一种从未见过的笑容,手指贴着面颊的肌肤,苍白的脸色将额头淡青色的血管突显得更加鲜明,自己遮挡到只有一线的灯光倾泻到他的身上,几乎全部的身影都覆盖住他,那张脸还努力维持微笑,对方只要求记住此刻的表情,话一说完嘴角收回扯出的一丝弧度,分不清是不是笑得难受,随后手心一点柔和温暖稍纵即逝,心脏毫无来由剧烈跳动几下。

  接着胃部的抽痛翻涌袭来。所有的试探就此结束。

发布于 安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