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行国道219旅行攻略（四四）下篇
2024年7月7日 农历六月初二：拉萨市-洛扎县

体验：
在拉萨逗留了三天，我们今天回到山南，重返219。蓝天白云之下，车子快速驶出城市，在拉萨河谷飞奔。群山高低起伏，拉萨河时分时合，奏响了大自然的动人韵律，我的心中也涌起一首儿歌的旋律——小鸟，小鸟，你自由的飞翔。

拉萨至哲古湖一段，我们已经走过。旧地重游，觉得再来一万遍都不厌倦。当地的小伙伴说，在拉萨河汇入雅江的河滩地带有一个小渔村。这还真是稀罕，原本我们都以为藏族同胞是不吃鱼的。既然如此，就去看看吧。车子下了高速，直奔俊巴渔村。拉萨河冲出的河滩，比想象中宽阔不少。经历潮起潮落，河滩已进化成肥美的草场。遍地的牦牛和羊马，生机盎然。俊巴村的村民靠水吃水，一边在河滩草地放牧，一边用牛皮筏子打鱼。久而久之形成了曲水非遗野牛舞和牛皮船舞。一头假装狂野的牦牛用牛角挑起草地上的哈达，温柔地送到我手里，而我的嘴里早已塞满了鱼肉水饺，这真是奇妙的混搭。吃完跳完，我们小心翼翼踏上古老的牛皮筏子——就是在那么几根捆绑起来的木骨架外面，绷上了一层牦牛皮，薄得像个鸡蛋壳。它真的能承载起我们这五六个人吗？事实证明，它没问题，欢声笑语中，牛皮筏子乘风破浪，这才叫“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

离开俊巴渔村，我们再到山南，又见久违的雅江河谷和喜马拉雅雪山。鲁古拉山口是今天翻越的第一个山口，有着巨大的风马旗和随风飘荡的哈达。我们也在这里系上哈达，让它跟天上的白云一起聚了又散，散了又聚，仿佛人生。灰色的土山之下，是平坦开阔的草原。羊群是飘在地上的白云，哲古错是铺在地上的蓝天。往前不远，卡拉里山口周围也是茫茫草原，甚至都看不出山口的样子。然而，路牌海拔5120米的标注提示，我们又翻过一座高山。车子在这里重返219国道，沿雄曲河谷西行，一路草甸如海，大道如天，让人心旷神怡。

经过海拔4500米左右的措美县城，公路向南进入当许雄曲和曲惹曲河谷，山峰险峻兀立，沟谷下切如渊。219国道又变成盘旋向上的飘带，挂在山间。在这里，我们见到了一个特别生疏的路牌——“连续回头十组”，正在猜它的意思，马上就感受到了它的威力——车子像跳起了摇摆舞，反复回旋在大回环的弯道中，让我们头晕目眩，又让我们心醉神痴，这是爱和痛的极致体验，你没有走过就不会懂。在雄拉山巅，巨石经历风吹日晒，崩塌成层层叠叠的石片，铺满山顶。石片又被人垒起，形成一个个高大的玛尼堆。巨石两侧，石片仍在剥落中，显得既坚强又脆弱。步步惊心中，我爬上巨石眺望远方雪山，白云忽然挡住太阳，只留下苍青色的山峦和盘旋的九曲回肠，伸向无尽的远方。

从雄拉向南，海拔迅速下降1000多米，车子继续连续回头，山间变得青翠起来，这里已是喜马拉雅山的又一条沟谷——洛扎沟。大大小小的碉楼出现了，我们的目的地——杰顿珠宗碉楼就是其中最雄奇的一座。它高踞古道一旁的山顶制高点，三面都是陡立的悬崖，只有一面稍缓。我们拾阶而上，石片不时从我们脚下滑落。当地同志一再说，不能再上了，太危险了，那就暂停在这巨石垒成的城堡前吧，仰头看看高耸入云的城堡，附身看看悬崖之下潺湲的溪水，再侧过身去，看看碉堡上专门为打水凿出来的孔洞，心里想起了林芝的碉楼，想起了四川的羌寨，也想起了自从入藏之后看到的那些大大小小的，建在山顶上的宫殿和寺院，一直想到了纳兰性德的那首《南歌子》：“古戍饥乌集，荒城野雉飞。何年劫火剩残灰，试看英雄碧血，满龙堆。玉帐空分垒，金笳已罢吹。东风回首尽成非，不道兴亡命也，岂人为。”

今晚，我们的驻地在海拔更低的拉康镇，那里没有劫火，只有燃起的火堆和快乐的锅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