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宁不远 25-01-03 11:49
微博认证:作家 出版作品《远远的村庄》 《丰收》

《卡拉马佐夫兄弟》读书笔记D3

有人问老卡拉马佐夫,你为什么要记恨某人,他回答说,那个“某人”虽然没有什么地方跟我过不去,可我对他干过的事儿要多损有多损。而且,刚一干完,我立刻为我对他干过的事儿记恨他。

读到这里想起好多年前在监狱采访一个犯人,这位犯人说到动情处,他(像是在自言自语)跟我说,但凡一个人对我好,我就恨他。

因为伤害一个人而恨这个人,和因为被一个人爱而恨这个人,是不是有相似的逻辑?我不太懂,但觉得这两种感觉都应该被记住,值得写进小说里。

陀思妥耶夫斯基大概想好了小说将搬上舞台,大段大段的对话和独白犹如莎士比亚台词般语言的狂欢,每一个场景又都像是他为人物们搭好了舞台。读至120页,场景只需换两幕:隐修室,修道院餐厅。接下来马上进入卡拉马佐夫家。

在简单的布景下他写得很嗨,他笔下的人物也仿佛吸食了大麻。他一刻也不停歇地抽打他笔下的人物,不让他们有片刻安宁。

如果说托尔斯泰是杜甫,那陀思妥耶夫斯基就是李白。这个比喻不是很恰当,但参与了前两本书共读的同学应该能理解我的感觉。托尔斯泰是完善和完美的,他小说的结构、语言、人物、环境都无可挑剔。

陀思妥耶夫斯基不是这样,他泥沙俱下,狂狷肆意,激情的号角声不断,思考力庞大,是天才的写作。

世人笑我太癫狂,我笑他人看不穿。

读陀思妥耶夫斯基,你得下定决心去相信。就像去催眠师那里接受治疗,如果你不打算被催眠就不要去了。一旦去了,你就把自己交给他,跟着他走一段。

发布于 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