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焦树德的《用药心得十讲》，有一段这样的话，打开了我的视野：

药物配伍很重要，比如四味补气汤（旧名四君子汤：人参、白术、茯苓、甘草）是健脾补气的方剂，但脾的运化功能差者容易产生胸闷胃满的副作用，宋代名医钱乙（就是写《小儿药证直诀》那个前辈），在这个药方中，加入了一味陈皮，以理气和中，纠正了它的副作用，这个方剂叫“五味异功散”（人参、白术、茯苓、甘草、陈皮），而成为临床常用的著名方剂。

再如补中益气汤，做动物实验证明，升麻和柴胡在药方中对其他药物有明显协同作用，并且能增强这些药物的作用强度，尤其是在肠蠕动方面，如果去掉这两个药，那该方队肠蠕动的作用即减弱，但单用这两药，则无以上各作用。

这真的是足够神奇了。所以我们现在的研究对这些方子来说还是太浅。经过千百年使用的方子，真的是千锤百炼。我一直不大明白，为什么补中益气汤一定要加升麻、柴胡，而且量还那么小，黄芪人参都用到几十克，升麻柴胡就5-10g，感觉可有可无，但书上都说必须得加，加了有好处，这里就具体说到了它的好处，真的是无法挪开这两个药。

还有人对茵陈蒿汤做了动物实验，发现把茵陈、栀子、大黄三个药分开，单味投药时都没有明显利胆作用，只有把这三个药合起来使用时，才见到胆汁排泄大量增加，并且是量与质的排泄同时增加。

可加药物的配伍变化非常重要，也非常智慧，远不是现在研究方法的简单的加加减减所能概括的，这种方子的加减真的需要智慧，到底经过怎么样的临床实践过程才不断锤炼出来？还是说一来就有高人指点直接得出方子？我倾向于第一种，但我相信有人认为是第二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