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看那种弟弟以为自己被哥哥丢弃后,找了个无人的地方自杀了,死后魂魄非自愿性跟着哥哥,看着还不知道他已经死亡的哥哥到处奔波劳碌,寻找、打听他的消息,一年下来,积劳成疾,进了医院。
哥哥把自己折腾到了死亡边缘,醒来后,终于看见了在病房的弟弟。
哥哥找到了弟弟,同一时间,医生确诊哥哥精神出了问题。
医院建议哥哥留院观察,哥哥牵着弟弟办了出院手续。
哥哥说,他已经搞定了两人的父母,断绝关系,再也不会有人来阻止他们两人在一起了。
他太高兴了,语序有些混乱,弟弟坐在副驾驶,稚气苍白的脸上透露出淡淡的笑,他一直看着哥哥,并不言语。
“宝宝,以后不要乱跑了,嗯?”
“你看,爸那天发起脾气来差点把我腿都打断了,现在我背上还有残留的鞭痕呢。还好,那天没带你一起回去,不然老头发起疯来,我怕护不住你。”
弟弟依然笑着,没有说话。
回去后,哥哥问他饿不饿,见弟弟摇头走进卧室,他才返回去把门锁好。
等洗了澡出来,发现弟弟站在客厅的照片墙前,盯着张照片。
“在看什么?”哥哥问。
弟弟指了指,是一张两人高中时期在海边拍的照片,那时候两人都没戳破那层窗户纸,兄友弟恭的相处着,是特别幸福的时光。
哥哥知道,弟弟这是怀念以前的日子了,于是他把人抱到怀里,说:“明天我们去海边,带你玩。”
弟弟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哥哥亲了亲他的脸颊,只当他默认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弟弟缩进哥哥怀里,用有些怪异的语调,像是喉咙堵塞发出的气音,说冷。
哥哥楞了一下,8月份的夏天,外面蝉声连绵不绝,怎么会冷呢。他只当弟弟撒娇,爱怜地把人抱紧。
明天一早,两人开车前往海边,哥哥特意准备了一台相机。
弟弟坐在后座,看着窗外。
“宝宝,在想什么?”
弟弟缓缓转回头,对上后视镜里哥哥的视线,那一瞬间,哥哥的笑容僵在嘴角,一个急刹,哥哥颤抖着眼眸转过身子,弟弟依然端端正正坐着,在他难以置信的注视里,没有血色的唇角勾起,朝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海边的风很大,海浪拍打着沙滩席卷褪去,哥哥忽然疯狂翻找着什么,等拿出相机打开,后座已空无一人。
“小星!”
他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他打开车门,发现有个人影站在浪潮里,悄无声息的,附近的游客欢声笑语,竟无一人注意。
“小星!”哥哥声嘶力竭,朝着海里的深处奔跑,想把弟弟拉回来,可是他太害怕了,摔倒了好几次,弟弟的身影离他越来越远……
“不要,不要……”
海水浸了他的上半身,他听见骚动的人群,有人在喊他回来,问他不要命了吗。
“那里没有人!先生,快点回来!”
“疯子吧,是不是见鬼了?”
哥哥被海水拍打在脸上,遮住视线,恍惚间,前面弟弟的身影消失了。
似有所感,他机械地转过头,岸上围过来的人群里,弟弟就站在那些人后边,撑着把黑色的伞,漠然地看着他。
他站在被浪潮拍打的海里,湿漉漉又狼狈,弟弟离他那么远,可他却那么清晰地看见弟弟冷漠的表情,像只木偶,泛着一股不似活人的死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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