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要我來訴說愛的話
25-01-05 01:42

#凯伽##我做美帝解,真的假的#
第一次踏足这片土地我便意识到这并不是一座神明眷顾的城市,它已然被黑暗笼罩,不再受时间的统领,白昼与黑夜将其切割成泾渭分明的两部分,太阳与月亮的光线却在肆意交织并相互撕扯。花、草、木竞相开放又争先死亡,残骸没入细软的流沙,也只是眼睛一睁一闭的事,正如万物的死亡与文明的陨落。
当我找到散播邪神复活一说的信徒,告诉他们我此行目的并给他们展示手背上的「印记」时(传说只有被神灵选中的信徒手背上会有一个蛇一样的图腾,只有被选中的人才能靠近神灵。出发前我托达娜仿照图腾给我画了一个,并在其中注入了自己的能量,让它维持这副模样不会因外力干扰而消退),他们古怪犹疑地将我从头到尾看了一番,几个藏在斗篷下的脑袋挤在一块嘀咕了好半天。然后为首的那个桀桀嬉笑起来,像锯子在粗木上疯狂拉扯。她问我:你是处女吗?
一瞬间我大脑宕机,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可她的表情戏谑又认真……她直白又无理的话冒犯到我。
我问:您说什么?
一行人靠近我,围成一个圈,直直盯着我。另一个男人重复着她的问题,你是处女吗?
我有些窘迫和反胃,解释说:我是一名男性。
他说:我当然知道你是个男人,所以你自然不是处女。
信徒们哈哈大笑,操着一种古怪的腔调,笑声的节奏毫无章法可言,忽快忽慢,突兀地停顿又毫无预兆地接续,像某种设定好的程序,声音却又异常聒噪、阴冷、黏腻,刺激每一个神经末梢,叫人汗毛耸立——你从他们的笑里感受不到一丝活人的气息。
忍着一身鸡皮疙瘩,我意识到他们只是在戏弄我,用一种极其恶俗下品的趣味来实现自我满足。
请不要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另一个年轻女人咯咯笑着。你是认真的又如何,口头承诺谁不会。你可知,想要见「那位大人」,需要保持最纯粹的忠贞,而你的灵魂听起来很不安宁。所以——
我们需要检验你对神的忠心。
她不由分说,一把抓住我,从宽大的斗篷里钻出一条黑褐色的小蛇,缠上我的小臂,对着手腕咬了一口,开始吸我的血。很难说这突如其来的仪式持续了多久,在我尚未从这一串动作里缓过神时,蛇已经率先撤了身子——离别前它甚至吐出信子亲昵地舔了舔我的嘴唇——而后那个女人松开我,语气变得格外愉悦,呵呵、好吧,算你好运……离「那位大人」又近了一步……
我松下一口气。
那我该怎么——
跟上我。
为首的女人托人递给我一身黑色的斗篷,从虚空中唤出一盏灯,他们用破风箱似的嗓音吟唱一串诡异的咒语,沙土随他们的低吟开始聚拢、凝滞、扭曲,而后天地回转,日月合一,我们沉入一个时空倒错的阴暗虚无之境。
这里只有一轮燃烧的弯月,悬在自下而上流淌的河面,像天幕裂开的巨盆大口渗出无尽的鲜血,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不,应当说这就是鲜血。这条原本象征着智慧与圣洁的河流,在过去的数千年里沉默地蜿蜒在这片金色的土地上,席卷岁月的泥沙,曾干涸过、泛滥过、也见证过多少国家的兴盛与衰亡,冲刷起一个多彩的文明,诉说着这个名为伊什塔尔文明的神圣信仰。如今却成为连接现实与邪恶境地的纽带,淹没掉无数亡魂,正痛哭地呻吟、哭嚎、求救。
我听到枉死的鬼魂向我求救,像一条又一条无形的触手紧紧攥住我的大脑,不断扭曲、挤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仿佛有一团火正灼烧我的躯体。
别左顾右盼的。几个信徒推搡我向前走去,我们沿着河流,踏着堆满白骨的流沙走至河的尽头,那里伫立着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巨物——大抵是一座宫殿。因为它实在混沌、疯狂,巨大的石块以违背欧几里得几何学的方式疯狂堆砌在一起,不可名状的石像立在穹订,砖瓦表面爬满闪烁着幽光的未知符文,歪歪扭扭地蠕动着,宛如禁忌的呢喃低语。
他们推开刻有九头巨蛇图腾的大门,托举灯火,勉强点亮这座不洁的宫殿;我这时才发现宫殿内部空间再一次倒错,在外处在宫殿最底层的我们现在正处于它的最顶端,足以俯瞰无尽的黑暗。而想要见宫殿主人,需要进入宫殿最底端。于是我在信徒的簇拥下,同他们走下三千级的台阶,主动跌入伏行的混沌深渊。
在深渊尽头,我终于见到宫殿主人。如传说里描述的那般,他身着赤红色长袍,浑身裹满绷带,仅仅只露出一只蛇一样的眼睛,正机械似的赤脚在面相呆滞欢愉的人群中穿行。见到我后,他才顿下脚步,站在阶梯上居高临下俯视我,勾起一抹恶意的笑,吐出一个沉默的音节。
去吧,不安的灵魂。
信徒们在我身后低语,奈亚拉托提普在呼唤你。 http://t.cn/AX7Sl3D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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