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开了2 个小时的车回宁德,去祭拜下小叔,见下最后的遗容。到了现场,稍作休息后,想进去看看小叔,行个祭拜礼,可能风俗不太一样,没有见到最后尊容,也没有点炷香,没有这样仪式安排,有些遗憾
如今也就只有在这种场合,才会见到了多年未见的堂表亲,他们聚集在一起有说有笑,三堂姐呆呆坐在灵堂前,双眼含泪,在我的印象中,她一直都是一个真挚的人,非常孝顺贴心,跟我小叔的性格一样,不像那个一身小心思爱表演堂姐
我走到她边上了,她擦拭了下双眼,跟我打下招呼,聊起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她说小叔几乎每天晚上都会给她打电话,小叔经常跟她谈起几个叔伯,感到很欣慰,几个叔伯的子女都过地不错
他自己从小被送给别人养,对老家非常怀念,有时会拖着疲惫身体翻山越岭回老家到处走走看看。三堂姐说,这几年小叔陆陆续续都在生病,前段时间还好好的,还跟老年朋友街上游玩,就这几天才生病,那天是在睡梦中离开的,这也算是个安慰吧,给他买的过年衣服的标签还挂着
回来的路上,我在想,一个朴实善良憨厚的人,一辈子平平淡淡的路人甲,世俗上的牛马一生的意义是什么?我隐约总得每个人在某个更高维度上有着平等的意义,但我不知道
路上顺道拐去老家看望下我妈,上周刚做完腿部手术,还一瘸一拐的,吃了个晚饭,要回福州了
老母亲站在拐角,看着我的车缓缓驶过来,我突然意识到,今天怎么都没见到“小黑”,小黑是我见过最有灵性的狗,小黑的太特殊了,二姐走了后,小黑就一直跟我妈了,是唯一衔接情感纽带,每次回家,小黑就会远远跑过来恨不得把我们扑倒,使劲摆尾巴,回去的时候,也会跟着车跑一段距离
我妈淡淡地说,小黑一个月前就没了,她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乖的狗,我妈总不喜欢把不好的消息告诉我,自己一个人默默消化掉,如果今天不是我问起,她也不会告诉我这件事情
后视镜里的老母亲的身影,渐行渐远直至模糊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