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在《十万个为什么》一书里看到“冷在一月,热在七月”的说法,恰好与东北气候相符。东北这个时候最冷,几十年前更冷。
每当到了这个季节,都会想到随家下乡时那几个冬天的冷,在特殊年代里那是能冻死人的冷。由于缺失家庭庇护和心灵抚慰加之时常饥寒交迫,那个冷更是一种从外面往心里和从心里往外面穿梭往来的透心冷。
泥土房屋里,把手靠近墙壁时明显感觉到北风从指尖划过,如果拿一张薄纸能看到纸张在风中摆动。这时明白了“没有不透风的墙”字面含义,原来泥坯墙真的透风。
每天早晨,屋里仅存的火炕余热早已消失殆尽,躺在炕上能感觉到寒风在炕洞里掠过。屋子里太冷没有一丝热乎气,起床是一件痛苦的事儿,点柴生火做饭都是难题。
地冻天寒滴水成冰,室内外温度没有多少区别,外屋地水盆和里面的水冻成一个大冰坨,如果不用火烤,一天都不会开化。用水要去屯子里大井打水再挑回家,洗脸洗东西都用冰凉的水。
东北漫长的冬季,我的两只手始终处于“山”的状态。像老鹰爪子粗糙皲裂,裂口时常流血,碰到凉水如同刀割疼痛难忍。手冻僵时,不能打弯什么都干不了,只能两手插入棉衣袖子里保暖,慢慢等待缓过来。
那时,一入冬就陷入绝境,好像唯一的期盼就是冰雪消融春天快来。夜半三更盼天明,寒冬腊月盼春风,黑暗中最盼太阳出来,寒冷时最知温暖可贵。
下乡前,家里全年24小时供应冷热水,使用热水习惯了。冬季24小时暖气从无间断,室内基本保持恒温,即使冬天也从未有过冷的感觉。做饭使用煤气便利省事快捷,从未使用过炉灶。
那个年代,生活在瞬间发生变故产生巨大反差。事实让我知晓,历史并非始终一个劲儿朝前走,也许是螺旋式发展,也许还会倒退走回头路。
现在常想,那时日子怎么过的?那时我怎么过来的?简直无法想象……怎么过来的?也都过来了。人类具有十分强大的适应力和生命力,不是那么娇嫩脆弱。无论环境条件多么恶劣都能挺一挺,产生再坚持一下的努力。
一个人生命体验周期不长且只有一次,十分宝贵难得须特别珍视。我们来到世上不是为了遭罪受苦受难,如果真遇到苦难一定要挺过去,相信物极必反一切都会朝好的方向发展。
与此同时,尽自己最大努力让自己好家庭好国家好日子好。对得起上天为我们塑造的外部躯体和内心世界以及赋予我们的神圣使命。
在城乡均衡发展差别日趋缩小和日子越来越好而且坚信不会回到过去的今天,我们完全可以满怀热情信念和勇气无所畏惧地去拥抱这个无法摧毁你的世界。#象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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