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递一直没送到，我就给快递师傅打了个电话，

拒接。

没多久，快递师傅给我发了条短信，
说快递公司半年没发工资了，他在讨债。

关键是这俩包裹我急用，就给配送站打电话，问能不能自取。

配送站那边是个小姑娘接的电话，说你来吧，我帮你找。

在货车横行、尘土飞扬的郊区找到配送点，问询中找到办公室，也不能说是办公室，就是一堆货架满地包裹中有两三张电脑桌。

来回穿梭的工人都是穿着灰黑色制服，唯一一个穿浅白色羽绒服的小姑娘边接电话边向我招手。

我走过去，把两个单号都告诉她，她在接电话处理那头的投诉间隙帮我录入电脑，查询快递在哪。

我看了下她，大概也就高中大学的年龄，接完客诉，将桌上的小半杯奶茶一饮而尽，嚼着珍珠示意我跟着她去找包裹。

包裹车间很大，要绕过很长的轨道去里面找。她边走边和工人打招呼，甚至熟练呵斥比她大二三十岁的工人一些不规范行为。

我问她，你们快递员是真的半年没发工资吗？

她笑笑，我也没发工资。

到了一堆包裹前，她让我看她手机上两张包裹照片，说，你找这件，我找另一件。

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双粉色手套开始扒拉货堆。

这种找货，和驿站那种标注大大编号的取快递不同，我要每个都看正面的收货人。开始还轻拿轻放，后面我也半崩溃状态把快递拔来拔去。

小姑娘很快找到了，我核对没错后，开始帮我找另一个。

第二个也是她找到的。

放在一起，她拍照登记，然后给我。我致谢，打算绕过长长的轨道出去。结果听到她在身后说，拜拜。

我一看，她笨拙地爬到轨道台面上，轻轻跃下，在轨道那侧向我招招手，回到了办公室。

我想了想，没模仿她的行为，老实按原路绕着轨道走。

路上听其他工人边理包裹边聊天：

没发工资也得干啊，不然这年节的还能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