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面是人类的心脏
25-01-07 17:15

关于罐装啤酒,星期五和小猫。

小酌怡情。鸣上悠这么说。
足立透点头,接着扣开今晚第五个拉环。他说,五瓶也算小酌的。
酒精固然是好东西,好在让人光凭吞咽就能心情愉悦,好在气泡有卸下防备和紧张的魔力,好在可以靠碰杯就聊上两三个小时。而且在这二人之间,没人会跑到外面去喝个烂醉,又找不到回家的路。只是待在家里,困了就爬上床睡觉,方便又简单。但奈何醒来后的头痛实在难以忍受,于是足立透说,一周找个时间喝一次就好了。鸣上悠也说好。两人商量三分钟,最后敲定星期五为一起喝酒的日子。
就像今天这样,鸣上悠先是在下班前收到足立透发来的消息,内容大概就是记得买酒,也可能会让他顺带买些别的东西。接着他就绕到公司旁的便利店,买几罐啤酒,拎着袋子回家。鸣上悠开门说我回来了,足立透坐在沙发上,看他一眼,朝他点了点头。直到他把啤酒和下酒菜都摆在桌子上,足立透才冒出来一句欢迎回来。鸣上悠笑着说时机好差。
第一罐啤酒讲的是鸣上悠同事的糗事,第二罐啤酒讲的是足立透前些天看的书,第三罐啤酒讲的是最近菜菜子和堂岛先生闹脾气的事,第四罐讲的是昨天一起看的恐怖电影。到第五罐啤的时候,他们讲的是鸣上悠回来路上看到的那只小猫。鸣上悠说小猫特别可爱,但是手上没有可以喂它的东西,觉得好可惜。足立透突然想起在八十稻羽的时候,有次从警署出来,远远望见在河堤上的鸣上悠。他似乎没看见足立透,这位刚下班的刑警也没打算打招呼。放了学的高中生蹲在路边,前面一只小猫晃着尾巴走过去,在他脚边绕两圈。高中生又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条鱼,一条活生生的鱼!就这么摆在地上,足立透吓了一跳,心想这么大一条,这么小的猫怎么吃。结果小猫走到鱼前,用鼻子凑近闻两下,就埋头下去吃。他难以置信地笑了一声,但也没当回事,然后快步走开了。
现在想来还是觉得很神奇,于是他便提了一嘴,鸣上悠倒是更惊讶于这次他没注意到的相遇。足立透放下易拉罐,说道:其实,我当时想,原来你也会做这样的事。鸣上悠问这样的事是什么样的事。
......什么样的事?什么样的事呢......喂小猫这样的事,就像是只有小孩子才会干的。出于同情、怜爱的心情,为一只路边的猫咪蹲下身子,把口袋里的食物放在它面前,说到底这样的爱——就先当作是一种爱——是那么的微不足道,但偏偏又那么沉重。小猫会因为一条鱼而衣食无忧吗,又或者,小猫会因为一条鱼就记住你的气味和样子吗,不知道,不知道小猫的想法。但你肯定会因为给小猫喂了一条鱼,而天天想着它,想小猫的耳朵和尾巴,想小猫之后该怎么办,想小猫雨天躲在哪里。如果是足立透,他肯定只会摸一摸小猫的头(要是小猫肯给他摸的话),然后就回家了。
但仔细一想,鸣上悠不是一直在做这样的事吗?对他的那些朋友们,对堂岛先生和菜菜子,甚至对足立透也是这样。可是,再怎么说,肯定还是不同的吧,小猫怎么和人一样呢。对人时会说体贴,对小猫时会说善良,怎么能一样呢。对,所以说,只有小孩子才会善良到去爱一只路边的小猫......不对,那时的鸣上悠不就是小孩子吗,可能没有那么小,但总归还是一个十七岁的高中生。就算是那个鸣上悠,偶尔也还是会做一些符合年龄的事情的嘛。
想到这里,足立透不由得笑了出来。鸣上悠有些醉了,没有得到答案,他穷追不舍地问这样的事是什么样的事。足立透伸手去揉他的头发,揉得杂毛四起乱七八糟,然后笑着说,就是很幼稚的事!可恶的高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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