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byCrimson 25-01-07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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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纽约有一个24年交的新(?)朋友,是一个mid 30s女生,刚认识的时候还是科技大厂产品经理兼纽约某中文脱口秀俱乐部主理人,后来想做的活动越来越多索性辞职成为了美国第一个全职中文脱口秀演员.
她非常漂亮,没刘亦菲那么漂亮但也很漂亮了,是所有会自嘲“可以靠脸但非要靠才华”的人里最漂亮且唯一不显油腻的人.
我总感到她是一个闪闪发光的人,是寒冷的钢筋水泥森林中极其罕见的生命力旺盛的绿植. 纽约不是对植物友好的土壤: 要不然是家族渊源与政府特批出号称对公众开放实际上属于贵族的公园,要不然是投行办公桌上一盆无伤大雅的装饰性迷你多肉,但她都不是,她是凭着一腔热爱拥抱不确定性的,马路中间凭空长出来的树. 创作需要沉下的心、向内的能量、灵光一现,统筹组织活动需要外向的能量、领导力与感染力、面对琐碎的勤勉,她能兼备这两种完全不兼容的技能线.
她没有很多注意力给到我,因为她是非常受欢迎的人,这个俱乐部能发展壮大,能吸引几十个志愿者、成千上万的观众、自费机酒来表演的演员、说服难缠的场地和甲方,一大半都依托于她本身的个人魅力. 办完售罄的个人专场,连发二十条九宫格都发不完想和她合影的人. 即使如此,她还是会在擦肩而过的时候辨认出戴着口罩的我说,Ruixi你居然来了我好高兴,我要是没认出你难道你打算鬼鬼祟祟一个人来一个人走吗,于是我的脸也出现在九宫格里.
我沉浸在悲伤中什么也不做的时候她在办女性演员专场,我工作的时候她在办个人专场,我做音乐的时候她在拍综艺,我打游戏的时候她已经把以纽约俱乐部为核的线下活动办到西海岸去了. 她觉得我帮她唱闭幕、为她志愿做了很多自媒体推广(其实没有)在我们吃饭的时候她抢着买单,许诺我只要我想来看演出就永远有亲友票,在我坚持自费购买的时候告诉我现在不缺小钱缺的是大钱. 我也试图牵线想把这个pitch给一些我认识的个人投资人,但没有人愿意投multiple很低的美国华人泛文娱,对于不能给到她她最需要的帮助这一点我感到有些愧疚,虽然如果被知道了她一定会说“你能来我就很高兴了不要给自己这样不合理的压力”,但这份对所有人都一样的膝跳反射的友善与体面反而让我更加愧疚到了不好意思见她的程度了. 除非能帮上忙,否则她的热烈和闪光会刺痛我永远躲在卧室的那一面的自己.
她的网感其实不好,我偷偷认为她并不适合做自媒体,既不新潮又过分真诚了. 她的幽默感有一点mom joke,在自己的bit里提到women empowerment的部分总给我ted talk的感觉,她能理解LGBT但理解不了Q,她没有互联网喜欢的疯癫与tongue in cheek; 她会和物化女性的黑评吵架,吵得有理有据,说出“我没有人设我是活人”这样在互联网上会显得些许可笑的话. 2025跨年她在开下一次活动的会,截图了一张zoom发朋友圈说“2025祝所有人都能做喜欢做的事,哪怕是跨年开会也开心”.

我不是那种喜欢她嗷,我其实不太确定我是怎么感觉的..很难讲,心里会有一种很复杂很queer很<好东西>的情绪,但同时又真的很希望她能走到她想要的那个高度,同时沿途的风景也很好就好了

发布于 广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