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越来越冷,伊谷春发现那些与辛小丰夹杂在热浪里的回忆貌似随着夏天一起悄然逝去,变成模糊的,只有在哈出白气中窥得一二的结晶,变得淡薄 ,最后隐散在空中。
他久违的感受到害怕。
他会忘记辛小丰吗。
不可逆的创口就要这么被时间缝补只留下浅浅一层痕迹吗。
残忍。
于是他开始强迫自己想起那些痛楚,直面不愿再望见的苦涩。
天界山,双子大楼,小金鱼,警服上的那串数字,未抽完的烟。
注射死刑。
腹部的翻涌与情感一同喷薄而出,滴落在地上,汇聚成流动的,闪着色泽的河。
遥远得恍若隔世。
厦门的下一个春天终会到来,街边的三角梅,楼下的小摊贩,忙碌的警局,正对百叶窗的大叶榕再一次落下片片黄金叶,堆在柏油路上,蜿蜒成海。
一切如初。
一切如初,伊谷春想。
他看见蹦蹦跳跳的小女孩笑着,踩着叶子跑过,身后的男人无奈地叹了口气,抬高音量提醒别摔倒了。
欣欣向荣,伊谷春想。
只是站在那里的应该还有谁。
搬着梯子,在那修剪枝干的,之前是谁呢。
火星熄灭,伊谷春抖落最后的烟灰,拉上了叶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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