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是小猫跑了怎么办……”
“给它套了个铃铛,就跑不了了。”
夏以昼难得没有守着你,把门锁了就去处理紧急任务了,出门前还不忘让你睡一觉,好像他还是那个温柔、无微不至的好哥哥。
于是你做梦梦到了你们小时候。
花蒲区总有一些流浪猫,你和夏以昼放学回家的时候,看到一只小白猫,脏兮兮的蹲在草丛边。
白猫地位是最低的,会被其他猫欺负,你看到别的猫上去哈它,就要跑到白猫跟前护着,到最后把它抱回了家。奶奶最开始不知道这件事,这是独属于你们两兄妹的秘密。
小猫来到新家不适应,总想趁着你们不在跑出房间。有一天夏以昼拿回来一个项圈,中间挂个小铃铛,一碰就“叮铃铃”响,挂在小猫身上,比笼子还管用。
你当时只觉得神奇,却从来没问过为什么。
……为什么呢?
再睁眼的时候,夏以昼坐在你床边。带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搭在你手上,像是禁锢。
“醒了?”
你没说话,用沉默对抗。
“舰上出了点问题,去处理了。”他接话接的自然,像以前他一个月回一次家,在饭桌上跟你分享见闻一样。“你还记得以前,你在外面受了委屈,回家就要躲起来。”
他一说以前,你情绪就要翻上来,只能偏过头不看他,又被他扣着下巴转回来。
“不是躲衣柜,就是躲床底。”
是了,奶奶很少能找到你,受了委屈又掉眼泪的小女孩躲在不知名的地方闷声哭,第一个推开门的永远是夏以昼。
夏以昼总能找到你。
“无论你跑到哪里,哥哥总能够找到你的。不是吗?”
这句话放在以前像是什么兄妹会相互守护一生的承诺,现在比起承诺更像是诅咒。
“因为什么?”你还是跟以前一样,遇到情绪上头的时刻就想说点什么话活跃气氛,可是喉咙发紧,说出来的声音像快崩断的弦。
“因为你是夏以昼,xyz,三维空间坐标系吗?”
他没有被你逗笑。
窗外的云很阴沉,顷刻间暴雨倾盆。
你被夏以昼抱起来,制服肩章抵着你下巴。
你用拳头抵在他胸口想要拒绝这个拥抱,可夏以昼却越抱越紧。你不甘心,像条缺水的鱼一样死命扑腾,温暖的怀抱像钢铁囚笼一样,毫不动摇,他甚至用上了evol。
“夏以昼!”
他的evol和他本人的性格一样,强势,不容反抗。
那条项链此刻在你脖颈间硌得你发痛。你崩溃的情绪在项链离身的那一刻像海浪一样把你淹没。凭什么……凭什么你一声不吭的回来就要打乱我的心绪,凭什么你什么都不说,凭什么你不肯承受我的悲伤我的愤怒……
“你怎么可以……”
“我怎么不可以?这是你送我的。”
他像一座山一样承受你铺天盖地的情绪海浪,你脱力之后趴在他胸口,听到他心跳声震如擂鼓。
你从来没问过为什么小猫有了铃铛就再也跑不掉了。这种心照不宣的答案也成了你们兄妹之间的秘密。
项链现在到了他的手上,银链纠缠在他指间——夏以昼才是那个自愿被捆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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