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然决然-Danxran丶
25-01-11 23:44

踏血02|公主 女帝|死士 大将军
[萧逸]🔹二丶
  父皇说,死士先为忠,要忠于主人,不得有半点心思。
  起初我并不明白死士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也不知道,培养一名死士,会是这么残酷的方式。
  我见过萧逸无数次躺在柴房里,脸上没有半点血色,不像是睡着,更像是失血过多而晕厥。
  他身上的伤从来没有间断过,身上的衣服没有一日不沾上鲜血。
  我倒底是对他有些兴趣,回房时,日日绕路经过偏院的柴房。
  我会拿些伤药来,替他包扎,可药膏再好,也补救不了他覆盖到旧伤上新鲜的伤口。
  开始他还有些不愿的模样,忘了哪日,他眼中那种疑似厌恶的神色消失了。
  我全当他是接受了我的好意,便没再多想他的奇怪。
  
  我以为自己只是担心一把好剑磨坏了剑身,可是久而久之,我发现自己好像变了样。
  后来有一天开始,他没有再日日受伤了,代替了侍女变成我的贴身侍卫,只是那时候我后知后觉,他已经比刚来到府上的样子大不相同,身形早已不再是之前那般单薄,如古木苍松,散发着沉重的黑雪松气息,一袭黑衣剑装,周身的凛然之气要比那柔弱书生要强的太多。
  黑发高束,随处可见的不羁与洒脱。
  我愣了神,因为他偏偏生了一双蛊惑人心的桃花眼。
  
  公主的死士不算什么好差事,但总算比流亡强的多。
  我问过他很多回,他说,他不恨我。
  保护我是他的全部,他是为了我而活。
  至少最初那时,我目中无人,的确也是这么想的。
  可不知怎的,我竟想让他心里的空地再大一些,再大一些。
  或许是见过他日日练剑耍枪的模样,或许是他嘴唇苍白眼神几近黯淡无光时,仍对我说的:
  “萧某会永远保护公主殿下,誓死不渝。”
  他会扯出一抹逞强的笑,就好像在安慰我一样。
  
  天凉了,又是一年冬,未曾落在地上的雪花,自外衣的绒毛融进了我的心里。
  
  他话很少,我又爱问他些什么。
  我问过他你为什么会如此忠诚于我,他好像想说些什么,但最终没有告诉我。
  那我便不再多问,他日日陪着我,陪我踏青赏花,赏月对饮。
  ……
  
  我想我已经忘记了他的身份,也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公主与他的死士同坐一席,任谁都要议论三分。
  父皇怀疑萧逸对我生了心思,他当着父皇的面割伤小臂以表忠诚。
  我想与他置气,可那伤口深可见骨,我怎能舍得。
  ……
  
  日子过得并不舒心,但有了萧逸便好了太多,他将那些无意义的纷争全都隔绝在外,在他这里我永远是自由的公主殿下。
  可惜国运兴衰岂是你我二人举手投足之间能够改变的?
  
  鞑靼进攻边境,国内平民起义,三皇子觊觎皇位,勾结鞑靼匈奴意图谋反。
  内忧外患,皇帝捞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
  战火烧到了皇城,萧逸把我带走了,逃到远处的一个山洞来暂时保住我的安全。
  阴冷潮湿的洞穴,是我一个公主平生都没曾设想过的地方。
  他那双因拉弓握尖而磨的粗糙的手,每每抱住我时,都轻轻的像是捧着一件珍宝。
  萧逸口中经常说的那句:“委屈公主殿下了”,都让我感觉,好像委屈的从来也不是我。

  那段艰苦的日子倒也平静许多,我也听到了那日没有说出口的回答。
  他说,我之前已经救过他一次了。
  哦,原来他就是在街边的那个小流浪,不过举手之劳。
  
  我说,萧逸,如果抛下你的身份,你想做什么?
  萧逸不语。
  可我已经听到了他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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