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流感季,看见乱七八糟的新闻感触很深,今天不搬文献,换下画风跟大家叨两句啊。
23年至今,连续两年的流感季让人应接不暇,这16年前的世卫组织那次大失败有很大关系。
22年《Nature》的新闻的描述是“In 2009, for instance, it was accused of being alarmist over the H1N1 swine influenza outbreak that petered out with few lives lost. “WHO got hit hard for th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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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年甲流H1N1首次登场,当时的“猪流感”,后来的pdm09,那时候我还年轻,除了当时的总干事是97年avian Flu和03年“非典”抬出禽类七杀碑和隔离两个法宝的陈冯富珍,并不清楚世卫组织做了些啥,招来智人百般嫌弃。
然而那是我印象最深的流感季,当时学校非常严格,每天进门测耳温两次,高于正常值就要到校医室,用水银温度计再次测量。确认没有问题才能正常上课。
我们班上14个人发热被强制停课,在一楼四面通风的大活动室里待了一周时间,最后所有人康复归来,没听说谁很严重或者有后遗症,仿佛一切未曾发生过。
09年在条件不足的情况下,依然能拿出200%精力和态度对待现在稀疏平常的H1N1,现在要是09年同样的措施再演,估计教育局的电话和12345会被打爆吧
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14年前期末考结束当天,我喜提未知病原体发烧到40°C,逼不得已去挂了次水,三天病程显然不是流感。
11年春夏交际突发急性鼻窦炎留下后遗症,西药中药都不管用, 23年开始每天盐水洗鼻也是杯水车薪,偶尔有鼻涕不影响生活,要戴口罩就很麻烦了。
虽然世卫组织过度反应被诟病至今,不过pdm09之后,大家意识到流感始终是个烫手山芋,需要通力合作,定期监测流感动向才能应对,Pandemic Influenza Preparedness (PIP) Framework也由此而来,我国也在09年之后开始搭建起全国性的流感监测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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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Flu vaccine对季节性流感的覆盖非常到位,除了14-15年和20-21年两个流感季,因此Flu vaccine是唯一且仅有的best vaccine。当然正如前天匹配度得出的结论,Flu vaccine“脱靶”与否并不影响流感的发挥。
监测手段的进步和系统的完善,唯二的作用就是方便“押题”和描述流感季有多严重,也是相当讽刺了。
这些天看到非常多令人惋惜的案例,前两年兴许会感慨,现在已经见怪不怪了,要说这是谁的问题真不好说,每逢流感季所有人都像世卫组织一样束手束脚,等到后悔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时代的一颗沙,落到普通人身上就是一座大山,可每年这么多“罕见”病例,也没碍着社会进步,呼吸道感染的防治意识依然原地踏步。
pdm09真的很危险吗?详见带英covid-19 inquiry哈雷特爵士的报告,“This was, fortunately, a relatively mild illness for most of those affected”,至少相比新冠,H1N1确实是个“mild”的病原体。
目前在国内公众的视角里,新冠给流感、腺病毒、支原体、RSV提鞋都不配,再一次体现了大国自信,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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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将pdm09和20年的新冠对调,那19-20年流感季就是世卫组织又一次“狼来的”的把戏;09年换成新冠的话,我觉得以当时的人力物力,不一定能遏制新冠。
但应对pdm09的态度,绝对能阻止新冠肆虐,20年的人间地狱不会再临,后面智人应对新型呼吸道病原体自然是得心应手。
现在流感很严重,不还是“马照跑,舞照跳”,“每年发烧7-8次很正常”,不把ARI当回事,今年冬天不是很冷,明年流感季也许不会这样。
只是03年出了个转瞬即逝的“非典”,09年多了个H1N1,而19年又来个新冠,还有未来的“X”疾病,自然界有很多跃跃欲试的病原体在等着智人逐一挑战。
从上世纪美国大流感开始,智人为了对抗流感耗费上百年的努力,才有现在流感“微乎其微”的死亡率,与流行毒株匹配的流感疫苗和高效的抗病毒药物可用。不知道留给智人的时间还剩多少呢?
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反思永远比做出改变要简单,但愿现在发生的一切不会是以后的常态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