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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炀自然不会相信顾青裴孕晚期出差,这借口都不能称作敷衍,不过顾青裴这次离开怎么说还给他编了个理由,原炀自嘲地笑了声,坐在顾青裴家的客厅沙发。
大概是对他放心,顾青裴甚至都没怎么收拾,就这么走了,把整个家都留给自己,原炀长腿一伸,把垃圾桶踢了过来,然后拿出了根烟点上。
和顾青裴一起住之后原炀就没怎么抽过烟,他穿着身黑西装,冷峻的脸隐没在烟雾当中,有种不合年龄的沉闷。
其实被顾青裴抛弃过两次之后他已经有防备,早就暗地里在顾青裴的手机装了定位,想找顾青裴并不是难事,何况顾青裴大着肚子也走不远。
让他心烦的是顾青裴居然还想着离开他。
之前离开是因为他没权没势,现在他什么都有了,顾青裴还是不愿意留在他身边,原炀握着手机,屏保和放在他钱夹的照片是同一张,都是顾青裴刚怀孕时在那间小旧屋里被他搂着淡笑的样子。
原炀闭上眼睛,有些颓丧地灭了烟,他心里都仍对顾青裴当初离开有怨念,现在倒好,他还没消气,顾青裴又来一次,简直是在考验他的耐性。
另一边顾青裴真正开始了休假,他前几天就有离开的想法,所以把公司比较重要的事情都处理了,现在也完全不打算工作。
他没怎么用通讯,彻底慢了下来,看书,听舒缓音乐,饭后在院子里走走,帮他朋友种花养鱼,和以前繁忙的生活截然不同。
但是感觉还不错。
半夜原炀想办法开了锁,走进了顾青裴暂住的房子里,没开灯,径直往卧室方向去,没人,直至去了二楼客房才看见顾青裴的身影。
他呼吸轻缓,睡得正熟,预料中顾青裴因为自己不在而睡不安稳的情景并未出现,原炀抿了抿唇,三两步靠近床边。
看着顾青裴白皙的睡颜,睡袍由于侧躺向一边垂下,什么光景一清二楚,原炀注视片刻,把他的睡袍拉开,给他做胎心监护。
他这次连床头灯都没开,借着淡淡的月光看向显示,顿时拧起了眉,有些不确定。
原炀心跳莫名加快,他又测了几次,不知道是不是也感觉到什么,顾青裴在睡梦中也轻蹙起眉,但还没醒。
五分钟后原炀走出客房打了个电话。
原家的家庭医生24小时待命,即便是半夜,接电话的速度也还是很快。
电话一接通原炀立刻询问,“胎心低于正常值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对面愣了下,“夜间有时偏低是正常的,可能孩子在睡觉。”
原炀喉结艰涩地滚动着,“五分钟了,一直在慢慢下降。”
闻言医生顿时警觉起来,“来医院看看,我现在赶过去。”
原炀克制着不安,快步走回去将床上的顾青裴打横抱起,身体一悬空,顾青裴就醒了过来,看见原炀下意识怔了怔,随即被对方难掩焦急的情绪感染。
他一时间也忘了问原炀为什么在这里,转而问道,“怎么了?”
“胎心下降,送你去医院。”原炀声音低哑得厉害,细听还有些发颤,他稳稳当当抱着顾青裴进了车,拉开主驾驶车门,“坐好了,我开车。”
听到原炀的话顾青裴大脑都是宕机的。
他怀孕以后了解过许多孕期相关的知识,清楚胎心下降可能会有什么后果,可产检没出错,他今天也没做什么。
而且他没有任何不适,他习惯白天做胎心监测,有时睡前也会做,但半夜除非失眠,否则也不会定时做,如果不是原炀半夜追过来,他简直不敢想象第二天他做监测的时候会是什么心情。
有一瞬间他觉得离开原炀,独自出来散心休养的举动蠢透了,至少不能在孕晚期这么做。
一路无言,到了私人医院以后几个大夫已经等着了,原炀配合着他们把顾青裴抱到医用推床上,手心全是汗。
等了十来分钟,其中一个护士出来告诉了原炀一声,“脐带绕颈三周半,胎儿缺氧,必须剖腹产。”
原炀站在门口迟迟没反应过来,机械地开口,“……要生了?”
他的家庭医生之前大概给原炀打过预防针,说顾青裴虽然是男人,而且身高腿长,但他骨盆偏小,加上胎位高,顺产会很困难,原炀也觉得顾青裴应该会剖腹产。
但怎么会这么快,算起来还不到八个月。
顾青裴自己干脆利落地签了字,原炀也只能由着他,听到医生转述顾青裴的话让自己不要进去,原炀咬了咬牙,孤零零地站在门口。 http://t.cn/A63VuJq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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