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代帝陵 · 正传 ⑩

「唐丰陵」#航拍#

位于陕西省渭南市富平县曹村镇陵前村、太白村、红河村之间，金瓮山余脉虎头山南麓，是唐朝皇帝顺宗李诵（公元761-806年）的陵墓。李诵是德宗李适的长子，大历十四年十二月（公元780年）被立为皇太子，贞元二十一年正月（公元805年）即皇帝位，改元永贞。顺宗即位时已中风瘫痪不能说话，但仍力图革新，任用二王八司马推动改革，史称「永贞革新」，结果被宦官和藩镇联合部分守旧官僚逼迫退位，传于太子李纯，在位仅半年，改革失败。元和元年正月（公元806年）顺宗逝世，当年秋天葬于丰陵。

丰陵依山为陵，如今地面遗存稀少。南门外神道石刻仅有西石柱上半截露出地面（图5-图8），柱头掉落，柱身平面呈八边形，一条巨大的纵向裂缝将柱身劈为两半，各面布满线刻图案，其中南面有迦陵频伽一身。四门石狮仅北门和西门各存一件，北门的几乎完全埋入地下，西门的曾移至异地，今在太白村马家坡乔山书院内，亦非准确原址。南门附近有清乾隆四十一年（公元1776年）陕西巡抚毕沅所书「唐顺宗丰陵」碑（图11）。玄宫口位于虎头山南坡梁上（图13、图14），上世纪六十年代曾被掘开，后长期敞露在外，近年才被回填，但仍能看出部分痕迹。南坡的岩石上还散落着一些桩孔。

2019年底，陕西省考古研究院对唐丰陵进行了部分考古发掘，目前还未有简报问世，但当时的新闻报道披露了一些信息，发掘位置主要是西乳阙、下宫南侧遗址和陵园石刻，出土了大量建筑材料。东西乳阙在石柱以南约400米，陵前村西公路旁，地表无存，但地下保存尚好，整体为夯土结构，表面以条砖包砌，阙体为三出阙形制（图16）。下宫在西乳阙西南1300余米，曹村北农田中，平面呈长方形。神道石刻新发现石柱1件（东侧）、翼马2件（东西各一）、仗马和牵马人各3件，其中西侧翼马保存最为完整（图17）。

本人2020年春到访时，发掘现场已经回填，未能亲眼目睹出土石刻，只看到地表一些回填的痕迹。如今网上除了官方报道，也有一些民间记录，结合卫星图历史影像，可知当时除了新发现神道石刻，南门外蕃酋殿还出土了若干蕃酋像，神道西石柱和北门石狮亦被整体揭露出来（图18）。

一般认为中晚唐时期唐陵神道石刻布局多沿用乾陵、泰陵规制，包括1对石柱、1对翼马、1对鸵鸟、5对仗马及牵马人、10对石人。根据目前已知的丰陵情况，其神道石刻最南端的石柱与乳阙相距甚远，所有石刻或都集中在石柱与蕃酋殿之间的约200米范围内（历史上在其前后的崇陵和景陵都超过400米），但从石柱和翼马的间隔距离来看，似又挤不下泰陵模式那么多组石刻。丰陵陵园及其石刻布局究竟如何，希望能随着发掘和研究成果的公布得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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