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思对「当代劳动的弊端」的批判一则:
“由劳动产生的共同体意识,不再来自彼此分享我们的创造,而只是来自彼此诉说对工作的仇恨。这就是为什么马克思用「异化」来描述的当代劳动,因为随着我们劳动的产品变得和我们相异,我们也开始和自身相异,和彼此相异,和做一个人所意味着的东西相异。我们只能通过我们制作的东西来定义自己,但从工业革命以来,“我们制作的东西”开始仅仅意味着“我们赚了多少钱”。于是,我们并非通过向他人展示我们是谁来定义自身,而是通过向他人展示我们的薪金支票来定义自身。”
“用支票来定义自身,就是用一个人能够消费什么而非创造什么来定义自身,就是在用我们拥有什么代替我们制造什么作为骄傲的资本。我们工作是为了赚钱,为了把自己的心灵和肉体租给出价最高的人。于是,心灵和肉体不再是我们所是,而只是我们赚钱的手段,从而它们对我们来说,不需要比像雇员对公司老板那样更有意义。于是,心身二元论不仅仅是一种形而上学理论,还是一种有效的管理手段。”
“劳动的异化表现在哪些方面?首先,劳动对工人来说是外在的东西,也就是说,劳动不属于他的本质性存在;因此,他在自己的劳动中不是肯定自己,而是否定自己,不是感到幸福,而是感到不幸,不是自由地发挥自己的体力和智力,而是使自己的肉体受折磨、心灵遭摧残。于是,工人只有在劳动之外才感到自在,而在劳动中则感到不自在。他在不劳动时觉得舒畅,而在劳动时就觉得不舒畅。因此,他的劳动不是自愿的劳动,而是被迫的劳动,是强制劳动。于是,这种劳动不是一种需要的满足,而只是满足劳动以外的那些需要的一种手段。劳动的异化特征清楚地表现在这样的事实中,即只要肉体的强制或其他的强制一停止,劳动者就会像逃避瘟疫一样逃避劳动。”
《虚无主义》诺伦·格尔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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