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两个的约会没有开头也没有结尾,苏夕颜总是伸手接下一只信鸽——那鸽子无论在哪都能找到她,天琅君曾支使竹枝郎悄悄把鸽子吃掉,但失败了,于是苏夕颜拍拍衣摆,留下一句再会,身形消匿,再下次见面,可能是几天,几月后,竹枝郎抬起用作靠垫的脑袋,望向天际似乎残余的,被流云卷入其中的一线剑光,轻声问,尊上,不追吗?天琅君缺乏被始乱终弃的自觉,他有充裕的时间用来等待,从来也不会真正追上去,只是颇为清闲地绕了绕头发,说,她会来的,今天太阳好,不挪了,再晒一会。
听了这个故事,苏夕颜的方向传来一声忍俊不禁的笑音,等天琅君看时,这个笑容已经无影无踪,苏夕颜按下他的肩膀,自己站起身,一本正经地开口:“好,我有急事,你在这里等着。”然后迈步往前走,五步开外,肩旁浮过一线凉风,天琅君跟上来,理所当然地牵住了她的手腕,没忘了带上蛇,苏夕颜挑眉:“不追?”天琅君说:“进京赶考后就数十年见不着人,话本子里是这样说的,我深思熟虑,你买了我一天,我就须得伴你左右,鞍前马后一天,岂能毁约?”
苏夕颜“嗯”了一声,似笑非笑,倏而,一柄鞘中长剑,斜飞而来,抛进天琅君怀里,“鞍前马后——帮我拿剑,摔了,就再赔我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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