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策和女友吵架,一开始只是个很小的事情,但两个人都火大,最后吵得面红耳赤甩锅打盆的,最后她胡乱把几件他的衣服团吧起来塞给他,连人带衣服一块扔出了门外,又一口气把自家大门的密码改了,把他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开始了冷战。
孙策恼得不行——恼他自己怎么总是口无遮拦,非得把人得罪了再费尽心思地哄,恼了一会儿后耳朵耷拉下来,灰溜溜转身回自己家了,心底还给自己挽尊,说俩人都在气头上,冷一冷就好了。
冷到半夜十二点,实在是辗转反侧,孙策睡觉不认床,在哪都能睡得香,可今夜在自己家里的大床上却无论如何都觉得不舒坦。他翻来覆去,还是想念女朋友家里的床,床上用品不是真丝,却绵软又丝滑,带着一股淡淡的说不上来的香味,躺在上面就觉得身心的疲惫都在渐渐消弭。
他一定是想念她家的床了。
于是讪讪回去,走到大门口才想起来她改了密码。原本的密码是俩人恋爱的纪念日,孙策伸手试了几个密码,她的生日,她毕业的日子,她家猫的生日,都不是,到最后一次机会时,孙策福至心灵,输入了他俩一起收养小猫的日子,门开了。
到了她房间门口,他反倒有些近乡情怯,徘徊半天都不敢进去,喉咙里干渴得要命。最后终于下定决心悄悄推门进去,打开门就看见她睡得大大咧咧的,仰面躺在床上,睡裙细细的肩带掉到了胳膊上,似是睡得正沉。
他更渴了。喉咙里涌出来难以形容的渴,从嘴唇到舌头再到喉咙的水分都在迅速蒸发,他艰难地吞咽口水,口腔里干燥得如同沙漠。涌出来喝水的本能让他身体痒得要命。孙策头脑昏昏,盯着床上的她,像是在盯着一汪泉水。她的睡裙几乎撩到了大腿根,在夜色里依然闪动着微弱的光芒。孙策想象那是沙漠里的一小股清泉,泉眼处正涌动着水。
孙策忽然意识到,从早上离开她,自己已经一整天没见到她,没亲亲她抱抱她,甚至连一条消息都没有发过。
心脏像是缺失了一块一样,渴得难受。
理智退却,本能占据上风。他不受控制地迈出双腿,走到床尾处,蹲下。一张被小小的思念和失眠折磨得略微憔悴的脸正对着泉眼。只是此刻那泉眼尚且干涩,没有任何水的痕迹。但他知道怎样让那泉眼冒出来水。
他凑近,再凑近,近到能闻到一股极淡的味道,饮鸩止渴般,令他更加昏沉、焦渴。他张嘴含住整个干涩的泉眼,又伸出舌头细细地舔弄,渴求上天能赐他甘霖,停止焦灼而迟缓的渴意……
——·——
你醒来时,发现自己腿间有颗毛绒绒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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