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窒息
夜阑人静。已经抽簪散发的曹丕把头搁在司马懿坐着的腿上,和他说着话。不一会,渐渐没有了话音。司马懿看着他的后脑勺,不知他是否睡着。曹丕露出的一截脖子,在散开的黑发中显得格外洁白,司马懿无意识地把手放到那脖子上,拇指微微摩擦,感受皮肤的触感。
这脆弱的脖颈,仿佛一把就可以掐断。这样想着,手指稍稍用力,膝上枕着的人没有反应,这给了他鼓励,手指越发收紧,皮肤的弹性和身体的温度从掌心传递而出,脉搏清晰地在指尖下跳动,仿佛能感受到血液的奔流——一具鲜活的生命就掌握在自己手中,这感觉如此美妙,简直欲罢不能。身份再高贵,也不过是血肉之躯,当今最有权之人的继承人也会和自己亲密无间,暴露柔软。司马懿不知道是不是这种不应该的柔软激发了破坏欲。
昏昏欲睡的曹子桓开始挣扎,然而司马懿并没有停止,鬼使神差一般,双手用力扼住他,把他摁到地上,望着他涨红的表情痛苦的脸,有点想要停住现在的动作,但是不是晚了呢?要如何解释自己的行为?出于惯性,亦或是出于逃避,反而没有松手。处于劣势才才开始反抗的曹丕难以逆转,逐渐无力。身下的人松懈下来,流逝的生命让一个人成为一个稻草填充的娃娃,司马懿终于收手了,抱住子桓,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还没有从扼住对方脖颈的兴奋中冷静,司马懿又被温热的躯体刺激,他试图剥去曹丕的衣裳,对方的些许抗拒加剧了这种兴奋。就这样,没有任何准备,急迫地与之结合了,过程猛烈又短暂。结束以后,看着噙着泪水的子桓,脑海中浮现出红眼睛的小白兔。他大致给自己和对方整理好,便要告辞,话音镇静,神态自若,一如什么都没发生过。
小兔还没有从这电光火石的袭击中回过神来,因为以往这事都是双方配合的,刚才的情况从来没有过。他只觉得虚脱又疼痛,现在又湿湿的,更加不舒服。整个过程没有任何愉悦,自己似乎是一个无生命的物体,被司马懿使用。然而他不愿难看,也不愿示弱,于是竟也和司马懿一样,表现得像什么事也没发生,除了声音有些嘶哑。又想到,仲达爱自己,也一直为自己做好多事,满足这一点点小癖好有什么不可以呢。再说,自己仍然是是他的主公,往后可以在其他方面找补,折磨折磨他。内心自洽后的曹丕平静地说,仲达,这么晚了,还是住下吧。
这不寻常的一夜又似乎是寻常的一夜,往后也没有人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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