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女好,一点侍龙
龙骑在失温和失血中无意识地走马灯,他看到了那捧火,自漆黑的上空点亮他发紫的脸,火焰越来越旺,他看到了那个咬他嘴唇时哭出来的东方人,喜悦的眼泪滴到他的嘴角,直到打湿头盔下颌那湾积血槽,那个人是猩红的长袍,轻细的小剑,木头的鞋,风尘仆仆,像苦行僧。别了。忠诚而缄默的枪兵遗憾地想。别了。战神原谅我,那红色太刺眼,他许是阿泽玛准允的使者。龙骑士吃力地把手搭在胸口上,向冰天默祷。加尔提诺战役之后,黑衣森林的园丁再没有给城里的老爷们送来那样好的玫瑰,也没有人织那样好的红围巾,红手套。夜里起了风,他就要听不到了。雪下得太大,士兵慢慢下沉到某个没有名字的年代。那个泥土、青草和岩山羊,的尸体组成的腐殖质的年代。他模糊地回忆。你、我还有,我们,也该下去与这些作伴儿。我在前几年的夏天,在仙子峰的那个背阴处驻扎,你知道,那里可以看见三塔在云端的一角旗子,偶尔还能看见走失的莫古力。我在那里目击了一只红狐狸如何循循善诱一只灰羽鸡和它的儿女,如何过冬,如何用贫瘠的材料筑巢,如何在砾原上飞一样奔跑。那时我不知道那是哈罗妮恩允我的最后一眼,灵灾时它、它的孩子、它孩子的孩子,还有鸡,鸡的孩子,他们都冻死了。来自太阳的人,我想给你,有关一个灭亡的魂灵的一切语言。它很美。你要帮我记得它。雪更大了,我们不得不抛弃交汇河,有一只龙在吃我的腿,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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