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绪奈
25-01-17 23:07

一年一度水仙花开。水培水仙第五年。12.14剥去种球的棕褐色皮膜,用剪刀刮去腐根后泡起来,1.15开了第一朵花。水仙花开,离过年不远了。过完年,水仙花也就要谢了。

今年买的是金水仙,顾名思义,花是金色的。这个品种卖家写的别名是水仙中的贵族,网上说叫金色黎明。金色总是华美灿烂的。听这个别名不是新品种就是欧洲引入的,其他两个品种则大概自古有之。

单瓣水仙叫金盏玉台,很贴切。六片洁白的花瓣,开放时平展如盘,花瓣中间花蕊之外有一个茶盏样的鹅黄色保护罩,这是花的副冠。

复瓣水仙叫玉玲珑。我想不到玲珑该是什么样子,复瓣水仙是柔美缱绻的。这样形容不知道准不准确,当天晚上就听到国色芳华里蒋长扬这样形容火耀金丹,然而剧中暗红色、花瓣分明、正在盛放的花,要我形容是硬的、傲的、沉稳又热烈。玲珑,玉撞击声,泛指清越的声音,明澈的样子,精巧的样子,灵活的样子。听着也不贴切。复瓣水仙的花瓣更多,有十二片。花瓣越靠中心越不平展,卷成一簇,没有明显的副冠。花的上端淡白靠近中心轻黄。

金水仙叶子矮,只有十公分左右,其他品种能长到三四十公分。前几天我突然在低矮的叶片里看到包裹着花苞的花茎,惊喜极了,一查日记原来已经水培快一月。它的香气和单瓣水仙差不多,印象里复瓣水仙淡一点。

一般认为,最迟在唐代,水仙植物已由拂林(今希腊、土耳其等地中海沿岸地区)传入湖北荆州(江陵)一带。水仙之名,有学者推测是意译,是从临水自照、抑郁而死的那喀索斯到行吟泽畔、投水而死的屈原(“楚人思慕,谓之水仙”)的联想。北宋中期,文人的记载和吟咏中开始出现水仙花。周师厚《洛阳花木记》有注,称“水仙,一名金盏银台”。

到了南宋,水仙的栽培中心移到了浙江杭州(临安)和闽、浙沿海地区,水仙的商品生产也在这一带兴盛起来。元代延续了南宋的情况。明清时期,水仙的栽培范围进一步扩大,江苏南部形成了一些著名产地,出现了不少优良品种。嘉靖王世懋《学圃杂疏》称“凡花重台者为贵,水仙以单瓣者为贵。出嘉定短叶高花,最佳种”。是说江苏苏州(嘉定)的单瓣水仙短叶、高花、品种优良。苏州水仙进一步市场化,一直到乾隆年间都销往广东。康熙中后期,水仙的栽培中心回到福建,漳州水仙异军突起。从光绪开始,漳州水仙远销美国、加拿大等地。民国时期,外销地区进一步扩大。如今,水仙栽培分布多在东南沿海福建、浙江、上海等省市。

如今在淘宝上搜索上海水仙、浙江水仙,可以说查无此花。叮咚买菜和盒马上,一众漳州水仙之间有一个孤零零的崇明水仙。不怪我一直买漳州水仙啊。

向朋友们晒刚开花的水仙,一个朋友心疼地问:开多久,一般都不会一直活着吗?又说她妈妈土培水仙,先是枯萎了第二年春天又自己发了芽。这样的问题她去年也问过。

我一直觉得开完花扔了可惜,总是拖到最后才扔掉。等所有的花瓣都干了,我会把它们连着花茎剪下来,找个玻璃杯放着,种球继续养着。等所有种球的根都变褐色干枯,等所有的花从花茎掉落,我会把它们扔进厨余垃圾桶。这一步最心痛,因为它们是这样的干净明亮清幽,而厨余垃圾是那么油腻不洁。

如此,依旧懒得土培,每年换一个品种淘宝一次。浪费和消费形影不离。每一个琐碎的担心阻碍着我珍惜,支持着我浪费。土培,我得找个称手的工具去小区绿化带挖土。最好带双手套,泥土卡进指甲缝不好清洗。水培用玻璃缸如果土培用似乎小了点。把花种进土里,得隔三差五浇水。随便搜索了下,网上说土培后水仙花几年才开一次。万一死了呢,这些土和缸还留着吗。

既然有崇明水仙,或许我可以把水仙直接埋到小区绿化带,剩下的交给天和它自己。网上有成功的案例。真是个好主意,来年找个背风向阳的绿化带。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