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隆部落的天真汉
25-01-19 17:31

#悦读# 《文学之冬》,乌维·维特施托克(德国)。
对于dictator而言,文学就是他的敌人。因为文学代表了自由。

本书的德语原名是“33年的二月”。
1933年1月28日,希魔当选德国总理。德国的冬天来临,文学最先感受寒意。
从1月28日到3月15日,这本书一天一天以时间递进,像套在你脖子上的绳索,一天紧似一天。

绳索套向托马斯·曼、埃尔莎·拉斯克-许勒、布莱希特、阿尔弗雷德·德布林、胡赫、乔治·格罗兹、亨利希·曼……这些文学巨匠和艺术家。在你阅读的过程,绳索仿佛也套在你的脖子。

他们,被监禁、被杀害、被迫流亡;他们,有的心存侥幸,有的果断一搏,有的时运不济,有的屈从威权。

画家格罗兹以艺术家的敏感早早感到寒意,他心意已决,去意坚定。1月12日,他和太太在不来梅登上了远航美国的“斯图加特”号。1月23日,他们在纽约上岸。一周后,希魔成为总理。八天后,冲锋队拿着斧头站在他们曾经的公寓和画室门前。

阿尔弗雷德·克尔是犹太人,在这个冬天得了讨厌的流感,发烧到39度。2月14日下午,一个警官在电话中好心地警告他,他的护照次日将被吊销,此后他就再也不能离开德国了。
克尔挣扎着起来,几分钟之内收拾出一个背包,请人把自己送到火车站。在接到那位警官电话的三个半小时后,他到达布拉格。
没有钱,没有工作,没有妻子和两个孩子的陪伴。14年后,他才再次回到德国。

埃里希·米萨姆知道自己处境危险,在抓捕名单中高居榜首,但他没有钱。一连几天他东拼西凑,终于凑够了逃到布拉格的费用,准备在2月28日早上离开。当天凌晨5点,门铃响了,两名刑警逮捕了他。

有人觉得必须走,有人觉得必须留。1月30日,作家凯斯特纳和凯斯滕在一家酒馆见面。
“我们必须离开德国,”凯斯滕坐到朋友凯斯特纳身边,“这个地方,我们无法再创作,什么都印不出来。”
“不,”凯斯特纳说,“你必须走,我必须留。”凯斯滕是犹太人,他不是。他解释说,他想写关于第三帝国的小说。必须有证人,必须有人去讲述这个即将到来的时代。他已经下定决心。

我们也许能够预测历史的进程,但却无法预测明天、后天的命运。去、留,生、死,只在一念之间,只在几个小时、一两天之间。本书最后一个章节叫“后续岁月”,交代了书中写到的33份人生缩影。前面提到的坚决要留在德国、想写关于第三帝国小说的凯斯特纳,他搜集的纳粹Nazi时期生活的笔记最终没有派上用场。他说:“千年帝国”不具备创作伟大小说的条件。

这本书,有着太多生动的细节和具体、细腻的描述。如果我继续写下去,那就要把整本书都抄写一遍。所以,自己去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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