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些年,有一些私募,通过多资产和衍生品投资,在价值风格基础上,实现了绝对收益的净值曲线,其中翘楚是昔日兴全掌门人杨东创立的宁泉。
说起来19年这波牛市中,不少主动权益私募也乘上了渠道卖基金的东风,规模快速做大。然而本应立足于绝对收益理念的私募,很多也没能做好风险控制,相较于主动权益公募,特点只剩下了费率高。
主动权益公募投资限制相较于私募更多,主要还是在做long only策略,在A股这样高波动的市场,股票多头产品想要实现绝对收益,择时是一条被轻视的道路。
深度价值风格可以跑出稳健的净值,但距离绝对收益,依然有距离。深度价值的代表人物曹名长刚刚退休,以他的代表作中欧价值发现为例,18年那轮超级熊市中,最大回撤接近25%。回撤控制相较于同业们,已经非常不错,但恐怕依然只能算相对收益做的不错。
做仓位择时,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在主动权益业内的语境中,都隐含着“不道德”的烙印,仿佛违背了长期主义、价值投资的理念。
这与公募相对收益的考核机制息息相关,在相对收益的考核机制下,长期高仓位并通过基本面研究创造超额收益,成功率更高,也被视为理所应当的正统路径。
用仓位择时意味着极高的不确定性,做错了很容易跑输基准,后果很严重,可能会失业;做对了也并没有什么好处,熊市里的业绩冠军参考黄海,发不出来规模,也没什么声量。
转机总是因为量变引发质变,行业有两件事发生了质的切换:1、在过去几年间,基金经理的行为路径发生了变化;2、外部环境愈加混沌,自上而下投资理念更适配市场。
在金融限薪后,基金经理的薪酬待遇,与管理规模的正相关性快速消失。高规模的明星基金经理不仅面临更大的业绩压力,其一举一动还常被媒体放大,生活隐私也无处遁形。基金经理做大规模的冲动在降低,从职业生涯的角度出发,一条延绵新高的净值曲线,对基金经理个人而言,更有价值。
高波动的A股,最适配的投资框架其实就是大择时,在牛熊周期里,作对一次大择时,就受益无穷。社保投资大佬李克平在那篇著名的两万字采访中就不讳言的谈到,社保业绩那么好,核心就在于做大择时。
公募行业作为一门强监管的生意,很难做这种大择时,当然有利益的考量,很多时候也有国情的桎梏。杨东可以在2007年疾呼:A股的泡沫化程度已经相当高了,但是今天如果哪家大机构的领导在市场顶部喊话太贵了,进而引发股市下跌,那么不仅会引来舆论争议,还可能面临监管层面的约谈。就连私募大佬们的仓位,都有太多人盯着了,何况连卖出都没法自由的公募。
这两三年全球投资范式激变,宏观对于投资的影响前所未有的放大,连巴菲特都在账上留足了现金,择时的有效性可能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更为关键。从利率环境到地缘政治,黑天鹅成群出没,现金能够提供的潜在价值在抬升,择时的价值被动抬升。这两年有个著名的段子:“A股最佳策略就是抄A字底”,其实也是在强调择时的价值。
从基金经理的主观意愿,到投资的外部环境,都给仓位择时策略提供了发展壮大的契机。冯汉杰、许拓、任婧等一批在仓位择时上颇有建树的基金经理,日渐走入大众的视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