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牟其中先生的又一次深谈

陈九霖

2025年1月18日上午，我怀着期待的心情，带着几个朋友再次拜访南德集团的传奇创始人。一见到牟其中老先生，他那充满活力与睿智的形象便映入眼帘，岁月并未磨灭他的风采，反而赋予他更多的沉稳与深邃。我与牟其中先生相识已久，算起来这已是我们第三次还是第四次见面了。每一次与牟其中先生会面，都如同开启了一场全新的知识与思想之旅，总能让我收获颇丰。

我们很快就进入了熟悉而热烈的交谈氛围，话题自然而然地聚焦到了大家都十分关注的民营企业发展问题上。牟其中先生对马克思的《资本论》有着深入的研究和独到的见解，他提到在《资本论》第三卷第二十七章中“信用在资本主义生产中的作用”之时，马克思对股份制进行了深刻的剖析。虽然马克思没有直接说到股份制企业是社会主义的组成部分，但是，马克思指出股份制是对资本主义私人产业的扬弃，随着其不断发展，为更高级的社会经济形态过渡创造了条件。大概也是因为马克思的这个说法，牟其中先生早年就认为，为了解决民营经济（或私有经济）姓“资”还是姓“社”的问题，将民营企业改造成股份制企业，或许是推动民营经济发展的关键一步。当然，牟其中先生的这一愿景后来没有实现，将来也不一定会实现，甚至当下重提这个话题可能有点不合时宜。但是，这一观点也让我对民营企业和民营经济有了新的思考。

牟其中先生的商业经历，堪称一部波澜壮阔的传奇史。早在创业初期，他就展现了非凡的商业才能。1981 年，仅用不到 300 元的差旅费和样品费，他便完成了一笔 32 万元的座钟交易，赚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1982 年，他与人合办了中国第一个股份制私人企业——“万县市中德商店” 。而最让人惊叹的，当属上世纪 90 年代那震惊商界的“罐头换飞机”事件。他凭借着敏锐的市场洞察力和果敢的决策力，用 1000 车皮的轻工产品从俄罗斯换回 4 架图 -154 飞机，为四川航空的发展立下了汗马功劳。不仅如此，他还提出了发射卫星、开发满洲里等一系列宏伟的商业计划，他的这些大胆而创新的构想，无不彰显着他的卓越远见和非凡魄力。

我们此行与牟其中先生兴致勃勃地聊起他的令人惊叹的大胆设想，比如，那个极具震撼力的“炸开喜马拉雅山，引南亚季风吹入，让西部沙漠变绿洲”的构想。尽管这个想法在当时看来过于超前，甚至被很多人认为是不切实际的天方夜谭，但是，这恰恰体现了他敢于突破常规、挑战传统的创新精神。而创新正是企业家精神的内核。所以，牟其中先生是个典型的企业家，他身上的企业家精神毁过他，也成就了他。这就是企业家精神的特征和两面性。

我特意问到牟其中先生当下的生意情况，他没有跟我们讲得太多。他的工作人员倒是告诉我们，他们公司有一只200多人的自媒体团队。牟其中先生还让我们品尝他打造的一款名为“智慧牟”的酱香型白酒。当那醇厚的酒液滑过舌尖时，浓郁的酱香瞬间在口腔中散开，其口感和品质竟与闻名遐迩的茅台酒不相上下。在小酌的过程中，我们一边品味着美酒，一边畅谈着过往的经历和对未来的展望。

回顾与牟其中先生相识的这些年，从最初的相识到后来的多次交流，我见证了他的坚持与执着。每一次与他交流，我都能从他丰富的经历和深刻的见解中汲取到新的智慧和力量。他的故事，是中国民营企业发展历程中的一个独特篇章，无论是成功的经验还是遭遇的挫折，都为我们这些后来者乃至更后来者提供了宝贵的借鉴和启示。

刚刚辞别，我们便期待着与牟其中先生的下一次见面，相信那时他又会带给我们新的惊喜和启发，让我们在商业的道路上不断探索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