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流媒体重看了一遍《好东西》,发现了电影院里没注意到的一幕(毕竟按这个景别,电影院里也确实看不清上面的字)
小孩儿的两篇作文,老师都给她打了高分,作为范文贴在教室里。一个字一个字读完了全文,小孩儿真会写啊,她的文字里有一种不符合年龄的早慧和淡泊,一种令人轻松的随遇而安,像春天田野里的一株蒲公英。
她不喜欢写长句,句子都是短短碎碎的,前后之间也没有很强的逻辑。她也不喜欢用复杂的定语状语,不喜欢堆砌各种形容词。她的文字也很主观,一直在表达态度,而不是描述客体。
但是这样的作文在我上小学的时候是不可能拿高分的,老师只会批评我“不知所云”。
“我见到了四字弟弟,很多人围着他。我远远看一眼就走开了,因为我不觉得明星有什么值得近距离观赏的,如果是孔雀、毛丝鼠、袋鼠等才需要近距离看。”
老师写给她的评语是:
“人类的确不适合被近距离观察,你发现了其中的趣味。”
天啊真好… 我看到一个孩子和一个成年人,在世界规则框架以外的地方,用她们的本能和直觉,推心置腹地真诚交谈。
成年之后才读懂的那句
“我不想认识您 也不想相识之后 失去对星空的幻想”
在电影里的这一刻忽然以孩童的视角被如此简单地道破。
我还是觉得这个电影里最最吸引我的不是女性主义的部分,也不是两位女主角,是这个小孩儿。
她在同龄人“长大要当科学家、作家、宇航员…”的年纪,说自己“不再幻想”,却得到了老师的肯定。
她在上台前一刻怯场,被妈妈安慰“没准备好的话,你可以不上台的”
她爸谈了新女朋友,妈妈告诉她“不管爸爸喜欢谁,都不影响他爱你”
她在学校被同学欺负了反击回去,妈妈告诉她“你早该这么做了,你正直勇敢有阅读量,你有什么可怜的”
不敢想象如果自己是这么长大的,如今会是一个心理多么健全阳光自信的成年人。
而现实是什么呢,是我上幼儿园时候上厕所被人插队,我把插队的女孩从坑上拎起来我蹲上去,她去告状,老师和家长骂了我一顿。
是我被男生抢文具,跟他吵起来,他抓破了我的脸,我也抓伤了他,我爸妈提着果篮零食大礼包带着我登门道歉,他爸妈只是送了两只小得可怜的鸡蛋。
被抓伤的疤一直留在我颧骨下面一点位置,一道浅浅的凹痕。虽然无伤大碍但每次照镜子看到它的时候,我都会想要重新“养”自己一次。
虽然电影拍出来情节的大多是被理想主义包装过的,但还是会有那么一刻,觉得尸体暖暖的[太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