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医从文吃包包 25-01-21 09: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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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句话说,医院的走廊里听过人间最虔诚的祈祷。

60岁的老谭去年年底因突然的血糖升高去内分泌,后转来我们中心确诊了胰腺癌,因侵犯血管无法手术,做了3期化疗,效果还不错。

我们中心危重症很多,单拉出来算的上是整个医院最封建迷信的几个区。有推柜上摆关公的,有偷摸在楼道里给佛祖上香的,还有在男厕所墙上画观音求保佑的,把非法买卖XX的黑广告都给挡了一截。

老谭也拜,他拜印度湿婆,张牙舞爪的一个小黑人,放在床头,“我网上50买的最贵的,可灵咧~”

上一篇文章写完,本来想卖个关子让自己懒两天,结果评论区直接就给破案了。这个区血糖高的不少,但血糖高还活蹦乱跳的也就老谭一个。

但老谭在7床,距离34床并不近,比去男厕所要远得多。

一次简单的查房后,学生们都离开了,病房里就剩下我和老谭两个人。
“老谭,你最近有没闻到34床门口总有股尿味儿”
“可说呢,我也经常闻见,我都不往他们那边去了”老谭边说边耸耸肩,一脸无奈的看着我。
我没有接话,微笑地看着他,表情可能稍微有点戏谑。
“我估计是他们那边离厕所远,来不及跑过去尿外边了吧”老谭抠了抠脸上的疙瘩。
我还是没说话,看着他的眼睛,床旁的湿婆黑乎乎的站在推柜上。

“包大夫怀疑是我尿的?”老谭身体紧绷,坐直身体和我对视。
“你要明白一点,你来了这,把命都交给我们,你就得相信我们,有啥不能跟管床说的,你可以跟我说”我一边说一边手指着虚空点了一下,“咱们是一个战壕的。”

老谭重重地“嗨”了一声,紧绷的身体仿佛抽了筋,缩回床上。“就是这个湿婆,孩子给买的,说只要把尿撒到快康复的人附近,让他们闻见,我就也能快些康复”。他说完尴尬的看着我,“我也没尿多少”

心里翻上来无数句草泥马,怎么什么邪乎神仙都有,但还是微笑着问他,灵吗?
“这真特灵,您看,我这不都快降期了”老谭说着又坐起来,把湿婆抓在手里。
“你这个我是真不懂,但以我的经验,你坚信的,最后一定能帮到你!”

“包大夫,我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
“34床是这周三出院,您让我再拜两天湿婆,就最后两天,行吗?”

我看着他恳求的眼睛,手里的小黑湿婆张牙舞爪的冲着我。

转身离开,向后摆了摆手,“我什么都没听见。”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