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开启新的一年之际,想到应该聊几句关于自2021年以来《爱乐》杂志的改版。我始终认为改版是面向市场对新思路的一种探讨方式,可以称之为实验,或论证可行性的过程。经过近三年的尝试,我觉得应该说说个人的一些看法,并且像我这种什么都听的人(涵盖各历史时期的古典音乐、爵士、摇滚、金属等),或许比只听古典或只听流行的人能够更客观一些。
在改版的时候,出于争取更多读者以提高销量的考虑,杂志增加了流行乐方面的内容,不过现在看来并未达到预想的效果——就以我的经验来看,听流行乐的人虽然为数众多,但对于这一群体而言,看演唱会是重头,不需要太广泛的相关文字内容,因此并不容易带动一本杂志的销量。那么,反观古典乐爱好者虽然相对小众,但因古典音乐的复杂性,则必需较深入且广泛的相关文字来作为理解的桥梁或辅助,故而这部分人可以成为固定的和坚实的读者群体。
改版之初的所谓“泛音乐”的说法,主要是针对国内将不同音乐之间人为设置鸿沟的这种状况而提出来的,也是为了让并不太懂音乐的管理者能够容易理解,而在我的意识中,音乐本身即是无所不包的,就本人来说,我既是古典音乐爱好者,也是重金属音乐爱好者,不过我并不会因个人的口味来左右自己的判断。理智地考量,作为一本音乐杂志,内容以古典音乐为主,似应能有较为稳定的读者群体。
当然,在设定内容的同时,还需要发行人员能够深入到爱乐者群体当中去,这是至关重要的。用同一种思路去做不同杂志的发行,是不可想象的,对于音乐杂志更是要命的事情。如果发行方面不深入考察音乐圈内的实际状况,同时也对音乐本身完全没什么了解,都是无法拓展一本音乐杂志的销售的。无须否认,对《爱乐》来说,以音乐杂志的自身特点为基础的发行工作,一直以来都是非常欠缺的。
然后还有一点要说的是,如果音乐类杂志不赚钱怎么办?客观事实是,音乐类杂志是很难挣钱的,或者说大多数情况是需要花钱的,于是这里就分为三种情况:一种是确实没钱,那就只好不办;另一种是有钱,但没有意愿为音乐方面投入,那也不可能办;再一种是既有实力,又乐于在音乐文化领域投资,若如此就可以把杂志做起来了。实际上,不同的选择非常考验管理者的综合素质以及眼界和水准。也不可否认,新媒体的冲击,对纯粹流量的追求,对于纸媒的影响非常大,在这个环境下如何做出选择,则体现了管理者的价值取向。
现在,编辑部正以有限的人力开拓完全属于自己原创的内容,包括与国内外音乐机构合作,以及对国内外音乐家进行直接采访,例如去年第10期对指挥家库伦齐斯的访谈,去年第12期的作曲家里姆封面主题,即将出版的今年第2期对指挥家穆蒂的专访。愿《爱乐》杂志今后能够产出更多专属自己的内容。以上仅是个人的想法,说了一点实话,可算作是退休总结,记录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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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本帖是对16日两帖的合并及补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