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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蒋/琬恭敬地行礼。
刘/备将案上展开的书卷合上,低头将眼神放到蒋/琬身上,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才缓缓地开口,“公/琰觉得,做广都长委屈了?”
蒋/琬低下头去,“主公擢拔贤才自当不拘一格,”他并没直接回答,意思却很明白,一句话顺便还把球踢还给刘/备,让他都有些欣赏这个人的直率了。
同样也不接他的话,刘/备笑笑,反开口问道:“公/琰才高志远,可你自度,比于军师如何?”
“……云泥之别,琬不敢相比。”
“孤请得军师之时,立足之地不过区区新野一小县,弹丸之地且旦夕不保,若是换了公/琰……必是不肯屈就吧。”刘/备看着他缓缓说道,话音里带着一丝玩笑,或许还有一丝玩味。
这话似讽似叹,直叫蒋/琬捉摸不透,一时不知如何接话,后背湿湿的不知是冷汗还是先前的凉水。心中也不由暗暗思量,若换了自己,会跟随主公么,也许会吧。
“军师刚刚出山,可施展之地不过是一小小新野,可他为孤厉兵抚民,经略筹谋,事无巨细皆倾力而为……”
蒋琬默默不语。
“即便如此,直至赤壁战后,年余时间里军师都只是宾客身份。”
这些事蒋/琬岂会不知,只是今天从主公口中听来,突然有了别样的感受,军师以白身从新野看到天下,而自己,却被广都所拘。失职,失志。
刘/备见蒋/琬垂头不发一言,心道现在你知道不只你委屈了吧,只是你没听过隆中三分之策,这份儿委屈体会不到家。有的人是自己觉得委屈,有的人自己不觉得,却能让别人替他委屈……
——《广都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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