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那年张仲景坐在书房读书,脸上沾了泥巴的小世子三过其门。
第一遍,只是路过。
第二遍,回身小跑几步,站在门外两步有余处,鬼鬼祟祟地探出一个脑袋。
第三遍……
一句很小声的,“张师兄……”
张仲景手中的医书翻过一页。
又是一声,“张——师——兄——”
她的尾音拉得格外绵长,让张仲景想起鸢房里刚长出绒毛的雏鸟。
他不喜欢那些鸟,真的,说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虽然雏鸟会用毛绒绒的脑袋蹭他的指腹,虽然雏鸟停在他掌心的时候很温暖,虽然雏鸟有时候会停在他的笔架旁陪他看医书…
但这种小东西总是会把自己搞的一身是泥,还会掉毛。张仲景是一个有骨气的洁癖,再说一遍,说不喜欢就是不喜……
“张师兄张师兄张师兄——!!!求你了让我进来吧!徐神在外面追我呢!!”
只是因为她太吵了,吵得他看不进去书了。
没错…就是这样。张仲景认命般合上手里的书卷,对她说,“去洗手。”
洗了手,然后呢?
然后小世子躲在张仲景宽大的衣袍下,听到这位隐鸢阁最正直,最好学,最听话,最让大人们省心的师兄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对大人撒谎。
“没有,我没看见师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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