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天生鱼钝
有什么比发现自己在死对头床上醒来更令人震惊的吗?
当然有。
就比如现在,死对头躺在我身边呼呼大睡,肩上还有个渗血的牙印,我扶着腰,屁股隐隐作痛,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死对头头上那耷拉着的耳朵。
带毛,黄色的,像狗耳朵。
我跟死对头睡了,死对头长了对狗耳朵。
!!!!!!!!!!!!
“张邑!”
响亮清脆的一声,张邑脸上多了个红色的巴掌印。
他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左右看了看,最后视线落在我身上。
我感觉空气凝固了几秒,接着他眼睛亮了亮,耳朵竖了起来。
“谷远!”张邑扑过来,用脑袋亲昵地蹭了蹭我颈窝,然后舔吻我下巴。同时,我也感觉小腿上有被毛茸茸的东西扫过的感觉。
似乎是尾巴。
!!!我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一时忘记推开。
死对头不仅长了狗耳朵,还直接变性了吗?!他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张邑永远板着张脸,聊天时说过的话最长不超过五个字,不喜欢别人靠他太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古板又无趣。
回到现在,张邑凑过来亲我的脸,一下接一下,像条离不开主人的狗似的,疯狂吸引主人的注意。
我推开他,伸长了手去捞地上的衣服,张邑狗腿子地光着屁股下床,殷勤地帮我穿。
“你呆那别动,”我拿过衣服穿上,眼睛不受控制地瞄了眼他下身,又做贼似的收回目光,“你也赶紧把衣服穿上。”
张邑被拒绝后,那对凭空长出的狗耳朵耷拉下来,屁股后面的尾巴甩动幅度明显降低。他听话地拿了地上的衬衫和裤子,随意套上就算穿好了,然后坐在我旁边看着我。
昨晚上做的狠了,穿裤子的时候动一下就扯到后面,疼得我龇牙咧嘴,费半天才把脚套进去。
张邑屁颠屁颠地凑上来,伸手就拽我裤子:“我帮你穿。”
我真有些动不了,就由着他帮我,等收拾好了,就盯着张邑的耳朵瞧。
看了一会儿,忍不住想上手摸的时候,张邑就凑过来,把脑袋送到我眼皮子底下,说:“想摸吗?你要是想摸就摸,我只给你一个人摸。”
张邑从来没说过这么多话,好像这对狗耳朵也让他有了狗的特点。
我摸了摸他耳朵,是温热绵软的触感,令人爱不释手。
我想起张邑说的那句“我只给你一个人摸”。
我问他:“你认得我是谁吗?”
张邑笑嘻嘻的看着我:“知道啊,谷远,漂亮的谷远。”
“为什么只让我一个人摸?”我捏了捏手里肉乎乎的耳朵,“其他人不行吗?”
“我喜欢你,所以只让你一个人摸,”张邑凑得更近了,鼻尖都快碰上我的鼻尖,“其他人想摸也不给。”
张邑喜欢我。
可他从来没说过,所以我有权表示怀疑。
“真的喜欢我?”
“真的!”张邑亲我的额头,然后是鼻尖,“我一直都喜欢你,很早就喜欢了。”
他偷瞄我脸色,想亲我的唇,但没有我的同意又不敢。
我现在感觉脑子要炸开了。
我先是睡了死对头张邑,再是张邑凭空长出狗耳朵和狗尾巴,最后张邑还对我表白。
“谷远呢?谷远喜欢我吗?我最喜欢的就是谷远了,谷远也喜欢我一下好不好?”
张邑屁股后面的那根狗尾巴疯狂甩动。
我呆愣了会儿,推开他:“让我缓缓,我要回家。”
张邑腾地一下站起来:“我跟你一起回去。”
我不解:“那是我家。”
张邑也不解:“我不能去你家吗?”他很委屈,尾巴停止了甩动,眼睛也似乎泛起水光。
其实他原本想说“那也可以是我的家”,但他怕谷远生气。
谷远还没有给他进家门的权利。
张邑看起来实在太委屈,配上那耳朵和尾巴,弄得我都愧疚了。
无奈,叹了口气:“好吧,那你跟我一起吧。”
张邑立刻高兴起来:“好,我跟你一起回家。”
张邑好像真的变成了一条忠诚于我的小狗,我的一句“回家”都可以让他兴奋不已。
张邑头一回来我家,他一进门就兴奋地围在我身边,我去哪他也去哪。
这样子的张邑让我感觉有些陌生,又很新奇。
他一整天都在热情表达他对我的爱意。
他一直牵着我的手,偶尔凑上来亲亲抱抱,脸上永远挂着笑,我如果回应他,他会笑得更开心。
我是不太信的。
张邑和他平时的模样反差太大,我虽然也喜欢他,但也怕他恢复正常后不认账。
他正常的时候从来没说过喜欢我,跟我聊天说话时也很冷淡,只有我跟他作对的时候,他目光才会在我身上停留一会儿。
所以我老是找他茬。
现在他变成了一条小狗,一条满心满眼只有我的小狗。
虽然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恢复,但这段时间里,我还是可以享受张邑对我的爱吧?
所以在张邑又一次凑上来亲我脸颊的时候,我把唇凑了过去,配合地回吻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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