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还活着的时候,总想教我一些东西。这大概是为人父的本能。
可是,从我青春叛逆期开始,我就执意认为:他教不了我任何东西。在我眼里,他的表达能力、沟通能力都不合格,从支支吾吾到板着脸训人,两张面孔来回切换,让人极度难受。
随着年岁渐长,我学着接纳他。但在他眼里,我从前的那笔账还没过去。他把我的不耐烦,理解为“我看不起他,因为他是个失败者”。
我不再争辩,小心翼翼陪着他说话。
拿着他的遗像端详了一会儿。我总是想着,把他的一生总结成一个东西——可是这东西是什么?我又把它留给谁?那些用泪水汗水或者血水换来的人生教训,随着世事变迁,会不会显得无足轻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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