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糊涂仙儿呀 25-01-22 18: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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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龄差比较大的年上,续2,古风abo
#瓶邪# (前篇http://t.cn/A6u0zq9F)
消息不胫而走,次日上朝,才入宫门便有同僚来问吴大人,与张丞相的婚配一说可是真的,若当真,他们也好备上薄礼。
小大人一慌,问哪传出来的。
对方笑说人尽皆知了,说亲的媒婆从相府点了单子,出来就报了太常寺下的媒官儿。
吴邪张了张嘴,一时不知如何作答,恰张相国从大中门而过,他便同其余大人俯身行礼,让出条路来。
小吴大人低着头,他的品级站不到前头,却是忍不住稍稍抬起看了眼。
对上张起灵寻他的目光,此刻相接,吴邪心中微动,忙低下头去再不敢看。
下朝后陛下留张相国议事,谈及此事,笑说朕从前有意为相国赐婚,相国都推辞了,原是早有意中人。
陛下搁置御笔,想了想又道:“这小吴大人虽与相国颇有年岁之差,不过相国仪表堂堂,又是本朝辅佐之才,也当一句般配,若相国确然有意,朕便为你们赐婚。”
闻言,张起灵俯身谢恩,又请陛下准他自行谈论婚配,毕竟吴邪是否愿意还不得知。
“何必这么麻烦,朕为你赐婚,他即便不愿意,也是要嫁的。”陛下道。
张起灵俯身一拜,只道姻缘一说,还是不强求。
陛下笑笑,似乎觉着像张相国这般冷情决绝之人,也能有因小家情爱之事两难的时候,便摇头说罢了,相国自行料理吧,若相国与吴大人的事成了,朕便命宫里为你们二人操办喜事。
出了宫,张起灵直接去了翰林院。
翰林院主事匆忙寻到小吴大人,说相国在前厅等着见,言语带了点笑意,像是也知道这二人要婚配似的。
吴邪踌躇半晌,这才迈步赶去前厅,见着人先行官礼,而后叫了声世伯。
张起灵看着他,只道是为坊间传出的婚配流言而来。
吴邪手心一紧,只怕对方此刻要他的回答,便开口问世伯能否容晚辈些时日。
虽未明确说,但一句世伯到底露了他心思,此刻,他还只是将对方视作长辈,既是长辈,又休说姻缘事。
张起灵倒未在意,只道这消息走漏是他的过错,原是没交待媒人,不想他们出去乱说,
“扰你清誉,我赔个不是。”张起灵道,说罢执手作揖。
吴邪忙回了一礼,道世伯客气,他并未放心上。
张起灵抬眼看他,片刻,又问他:
“你我之事,可在心上。”
吴邪顿住,便做不得声了,只是垂眼思索,说了个我字,再无其他。
张起灵淡笑了笑,道便就一月为期吧,若你确然不愿,我不再做纠缠。
吴邪抬眼,对上时仿佛青雨而落,荡开一圈涟漪。
十多日后,苏杭来的家书送到吴邪手里,询问这门亲事。
相府的帖子经由太常寺已送到了杭州吴家,家里人此番书信是问吴邪的意思,愿意还是不愿意,若愿意,这帖子他们便接了,若不愿意,即便对方是丞相也没什么,他们就把帖子退了。
随家书来的,还有进京述职的解雨臣,他前不久升迁,刚巧这帖子经由他手,索性他就揽了这传话的活儿。
“你父亲母亲未说旁的,只觉这岁数差的大了些,倒是你那两个叔叔着实不太情愿,毕竟,长你近二十岁,再添些,做你爹爹都可以了。”解雨臣直言道,说完这话他自己都笑了。
吴邪闻言,放下家书便道哪里差了这么多,
“世伯他,其实不老的。”他道。
解雨臣打量他,便说他在苏杭也对相国有所耳闻,年少登科,不及三十便封侯拜相,若抛开年纪,与你是相配的。
“他,相貌如何?”解雨臣问。
吴邪想了想,也不知想到什么,只点点头,说相貌极好,端正俊郎。
“那你可中意他?”解雨臣又问。
吴邪垂眸,半晌说了句不知道,只是瞧他神态,倒有些动情公子的模样。
解雨臣了然,笑笑品了口茶,说你那两位叔叔还叫我转告你,年岁相差太多,这门里头的事儿怕是过不顺,以后你若想要子嗣,怕也是难的。
这话说得吴邪脸一红,不自在地道他若谈论婚配,首要是两心相配,其余都不重要。
“这么说,你是愿意的?”解雨臣顺着问。
吴邪一顿,而后摇摇头,“不清楚,我再想想吧。”
若说对张起灵,在对方提及要娶他之前,他的确是只有满心的仰慕崇敬。
少时登科、肃清吏治、整顿边疆、辅佐新皇,一朝丞相当如张起灵这般,吴邪幼时读书,便以对方为楷模,他想进京做官,很大程度也是受对方影响,更不说从他入翰林院以来,每每官场受阻,也都是张起灵细心开导,教他为官之道。
可仰慕之情,又是否是爱慕之情呢。
吴邪夜深难眠,心里头都是这桩事。
说好一月为期,大概张起灵私下做了什么,婚配流言平了不少,也没再有人时不时地到吴邪跟前儿问什么。
朝中共事,他们还是总有交集,张起灵与他只谈国事朝廷事,那日一句我想娶你,仿佛被冲刷的淡了些。
只是目光相对时,吴邪再不能如从前般坦诚道一句世伯,他只能低下视线,慌乱地行礼。
并在张起灵抬手扶起他时,涟漪涌动。
一月之期临近,不知道是否官家有意,在登月台办了个诗会,各家大人纷纷赴宴。
临湖赏景,陛下说各位尽可写下心中诗句,而后打乱放在这金盘之中,交各位大人来抽,若抽中,可去寻写这诗的大人,要一副墨宝去。
也不知人为还是天意,吴邪伸手一抽,上头便赫然是张丞相的名字。
他抽到了张起灵的字。
他垂眼,打开那纸。
一句诗经古语: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他怔神片刻,仿若瞧着对方立他眼前,对他说着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公公笑说小吴大人既抽到了相国大人,便请去要相国大人的墨宝吧。
吴邪回神,挪步上了阁楼。
张起灵在陛下隔壁的雅间,半晌等到人来,他静了片刻,然后走到书案后坐下,问小吴大人想要什么字。
吴邪垂眼,便道世伯方才写得什么,此刻便写什么。
张起灵了然,抬笔蘸墨。
湖风吹拂,从耳鬓穿过,吴邪指尖微动,忽道他有句话想问,世伯能否答他。
张起灵嗯了声,笔下未停,叫他问。
吴邪斟酌片刻,便问他对姻缘婚配,是看重门第,还是看重品性。
张起灵低着眼,便道门第也好,品性也罢,都不如两心相许。
“两心相许,世伯认为可有长久?”
“长久与否,端看心而矣。”
“那,世伯的心呢?”
张起灵顿住,抬眼看过去,半晌,他垂眼写下最后一字,并道: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吴邪睫毛抖动,只觉那片青雨下了满城,也覆上他心里。
许久,他攥紧那张纸,道:
“世伯打算,何时下聘?”
笔尖停顿,险些勾错最后一字,张起灵看向他。
吴邪抬眸与他相对,却并未像从前那般躲闪。
张起灵放下笔,绕出书案走近,直至到小大人眼前,于是再三辗转,才难得试探问:
“你,愿意嫁我?”
吴邪点点头,嘴角带了点笑意,轻回:
“是,我愿意,这亲事我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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