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祝蛇年快乐!💫
转发里抽三套波伏娃的《青春手记》,开年来我读到的最好的文集。“十八岁时,她打的唯一一场仗就是努力成为她自己”
波伏娃在日记中写道,“我这一生,为自己选择的立场是疯狂、敏锐和热情。”
居住在卢尔德时,波伏娃看着眼前这些受病痛折磨的人,忽然厌倦了过去她所崇尚的学识渊博、情感细腻等种种优雅的气质。她甚至为此感到羞愧。过去她曾坚信,唯有完全奉献自我、完全牺牲的生命,才是值得的。发挥能力、发挥观点,在世俗中拥有一席之地,曾是她找到自我人生意义的方式。
但这一刻,她被击中了。
“内心的纠结,到底有什么用?…让一个生命从中摆脱出来,感动其他人,那我们是对的。”文学无用被反复强调、提及的年代,波伏娃的手记给予了我一个确定的答案——
“现在我觉得之前是想错了,我曾为活着而感到羞愧,但是,既然我被赋予了生命,我便有责任活着,尽可能好好地活着。拉缪的这句至理名言为我眼中那些无谓且自私的瞬间作了道德上的辩解。是的,我理应好好培养自身的独特之处,既不辜负与生俱来的宝贵鼎赋,也是出于对他人的尊重。
很简单,绝对的给予,在我们看来无异于道德自杀;我明白,‘给予的限度便是无限度地给予’。我给予的不多,这我也知道,所以应该打消所有悠然自得的念头;而承受痛苦的能力,从不应减弱。在行动中扼杀内心的敏感和痛苦,是一种懦弱。
我希望,奉献自己的同时能有所保留。并不是说,服务他人,便要消除自我意识,恰恰相反,是要使自我意识更加明晰。我们同样可以服务一切,我们的同伴也不会感到痛苦,只是灵魂无法从奉献中得到慰藉。
我们肩负两种截然不同的责任,而我钦佩的正是那些能两者兼顾而不顾此失彼的人。这非常困难,因为自省很容易转变成自私;而另一方面,若超脱自我,往往又会太不顾及自己,自我贬低。我告诉自己,要达到一种平衡。”
如莱昂·布洛瓦所说的那样,“人的价值,是用甘愿承受痛苦的能力来衡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