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是我走向你的必经之路 25-01-25 0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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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餐#

男鬼味兄妹骨。
兄妹从小在福利院生活。哥成年后不久为了保护妹打破一个混混的脑袋,进了监狱。小县城秩序混乱,章程不清,狱卒的准则只是留个活口。哥在监狱里被种种针对,斗殴数次,最终关了几年才出来,这期间妹被豪门夫妇收留,但养父母不允许她探监。
只有一次,在哥入狱将近三年的冬天,妹的成年生日,她私自预约了一次探视。隔着一扇玻璃墙,妹衣着整洁漂亮,手上戴着一块昂贵的表,而哥额头上是新鲜的伤口,说话说快了撕裂嘴角的痂渗出血来。
妹问他近况,他挑开话题,只是回忆从前的时日。“……我们还是兄妹吧?”良久,他突兀地说了一句。
妹点点头。
哥却越发觉得绝望。
他在冰冷的夜晚裹紧发硬的被单,无声念着妹的名字,这份唯一的执念,唯一的温暖,在铁栏中被强化得再不容任何亵渎。想到她不用再睡福利院那张小床,他发自内心高兴,但又想到她有一个新的家庭,新的很多很多朋友,他的唯一性早已破溃,他便感觉喉咙发紧,泛着一股腥味。
刑满释放后,妹也违背养父母的意思来接哥哥。他什么也没说,用力拥抱她,似乎把她拥在臂弯中就等于完全拥有她。
哥最初没有任何异常,只是更加可怜些,苍白些,问能不能和她一起住。但不要回那个家,除了妹没有人要他。
妹思考后决定取消毕业旅行的计划,带哥回家乡去看看,但对养父母并没有透露这件事。
这之后地狱和天堂一并开启。
哥时常惊恐发作。他受不了外界的刺激,尖锐的噪音会让他牙齿打战,落锁声常常刺激他的神经,夜晚更是噩梦缠身。妹半夜感觉有人爬床,惊醒后发现是哥,他披着毯子,皮肤冰凉,额头上渗出冷汗,指尖控制不住战栗。他这么问能不能今夜睡在这里,和小时候一样。
妹同意了。结果此后两人几乎夜夜都同床而眠。
妹逐渐觉得不应该这样。她后天所受的教育告诉她,这个距离对于兄妹来说太近了。尽管比教育更优先的感情让她一次又一次心软,容许长久的拥抱,蹭脸颊,额头相碰,甚至是共枕。她在闻到久违的哥哥的味道、仿佛回到年幼时光那样的安心时,也听到内心一个惶恐的声音在说“这是不对的”。
哥的敏感让她遭了很多苦。护理病人的知识是在接到哥后堪堪开始学习,而哥不喜欢她的许多朋友,更不喜欢她的养父母,她被迫和那些人减少了绝大多数来往。妹曾经想要结束这样的局面,但哥牵住她的手,她又迷迷糊糊答应了他的那句“不要抛下哥哥好不好”。
哥知道自己的问题,这个心病已经在监狱里发酵了数年。他给自己开的处方是妹妹。但探视时他就隐约意识到,他们正渐行渐远。
陪伴,理解,爱护,这些他曾引以为傲的正是他如今无能为力的,他一度想过……如果做不了妹妹最喜欢的人,那就成为妹妹最最最讨厌的人。紧张的神经使他注意并放大妹每一次的避让。
嘀嗒、嘀嗒。
妹的眼泪落下来。
上上次她哭的时候,他和街头混混大打出手了。上次她哭的时候,他手上戴着镣铐。现在他又让她哭了。
那种喉咙发紧的感觉又来了。惊恐。发抖。理智被取缔。他凭着本能去做的事情,用嘴唇碰碰她的手背,她脸颊上的泪痕,她的眼角,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妹最后挣扎的结果,是捧起他的脸,亲了亲他的嘴角。

发布于 四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