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在济南和青岛吃过几次青椒炒海参,很好吃,知道海参料理起来也可以不要那么复杂,不一定要用火腿老母鸡等鲜物吊高汤煨烧,同样可以出彩得落落大方、馥郁腴美,令人满意。
春节将至,我到南京路上的邵万生去筹备年货,有意看了一下海参,见上好的刺参价格不菲,犹豫了一下。
想起了作家赵珩先生。
赵珩先生文革期间中学毕业,当时他和一位同学到河南农村去探访将要插队落户的地方,路过辉县县城,两人晚上找到了一家点着电灯的饭馆。饭馆有一位从济南大馆子退休回老家的厨师,向他们推荐了红烧海参,要价六元四毛。那是一盘梅花大乌参,油亮晶莹、浑圆肥壮、色泽诱人。赵珩先生称,这是他吃到的最好的一次海参。
我读此文章时一方面叹服赵珩先生恬淡的行文,读来脍炙人口;另一方面深深地被他意象丰满的场景描写所吸引。
当然,我心存一点疑问。我中学毕业时哪里知道海参的味道,哪里敢上馆子花几块钱要一盘海参。八十年代读大学时我一个月的生活费才二十五元。
一查知道,原来赵珩先生出身名门世家,其曾祖父是封疆大吏赵尔丰,家道一直丰盈荣华。
我吃过不错的海参。
那年参加上汽大众三十周年庆典,公司正值鼎盛时期,规模宏大、盈利丰厚。庆典活动邀请了各方人士参加,嘉宾如云,晚宴除了在外滩威斯汀酒店包场之外,还特意在外滩源原英国领事馆的一栋小洋楼里安排了三桌款待要人,我有幸恭陪末座。
那晚,小洋楼里珍馐美馔次第而出,美酒佳酿和味而斟,极尽奢华。客套过后,我集中精力仔细品尝各款美食,全身心地满足我的口舌之欲。
席间来了一例海参,见其大小若拇指般,色泽红亮,乳突饱满,入口糯润腴滑,回味悠长。只是恨其太小,未能尽兴。
左右邻座是两位德国总部要人,一位起身到主桌和次桌上敬酒寒暄,久未还座。见要撤盘,我赶紧让服务员把他的一份给我。另一位整晚拉着脸,几不动箸,为自己没有坐上主桌而不快,海参自然也归了我啦。
我宦海沉浮数十载,最后平安靠陆,可能就是因为自己是饕餮之徒,每每把美食放在优先考虑的地位,不刻意谋求功名而见忌于上峰及同僚。
去年从济南回到德国后,我试着自己炒了一次青椒海参,味道还不错。
邵万生的海参买了。这次我准备好好地料理一番。 http://t.cn/RxDwXu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