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不渡渡渡渡 25-01-25 14:44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不行好喜欢看顾燃说他要搬出去那段,结合回花州教书完全有种秋后算账的美感。其实吵架前两人的关系已经有点儿往亲密无间上靠了,郑北自小在大大方方的环境下长大,并不觉得朋友之间摸一把拍一下捏一捏有什么不对的。他和顾一燃每天吃喝住都在一起,很快就熟悉起来,顾一燃身上有种不属于北方男人的温吞,不像晓光和国柱老熊他们,看起来硬邦邦的。顾一燃看起来总是很软,郑北知道他手心很软,嫩嫩的,像小姑娘(南南)的手似的,除此之外有一回他给顾一燃扔遥控器,小南蛮子笨手笨脚根本接不住,遥控器砸在他大腿上,发出清脆的拍击声,顾一燃疼得嘶了一声,皱着眉好大不乐意地看了郑北一眼。郑北的眼神不自觉看向顾一燃的大腿,那里看起来更是软得不像话,被东西砸到会短暂而快速地荡起一圈肉波。

软的东西总让人很想上手捏一捏,郑北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有时候早上起来碰上顾一燃在刷牙,他就站在顾一燃身后,两人在镜子里对视,顾一燃眼神疑惑,郑北就两手卡住人家的腰往旁边一挪:“让让,我挤个牙膏。”顾一燃被他挪到旁边也没有怨言,用手肘杵他一下,继续咔呲咔呲地刷牙。郑北摸过他腰侧的手却不自觉地握了握——果真很软。顾一燃体温其实偏高,皮肤很滑,在家里会穿最舒服的料子,那种嫩乎的程度隔着一层T恤也能传到郑北手心。郑北觉得挺有意思的,都是老爷们儿他咋长得呢?自那天开始郑北有意无意就会拍拍顾一燃的背,捏捏他胳膊,有一回两个人在屋里闹着玩儿,郑北还趁顾一燃不注意在人屁股上拍了一把。确实太有意思了,顾一燃那张平时冷冷淡淡的脸噌一下全红了,捂着屁股看他,可能从来没有受到过这么野蛮的对待。

但顾一燃接受良好,一逮着机会就使劲儿搓郑北的头,这可能是南方小孩儿互相别劲儿的方式。郑北其实不喜欢人家碰他脑袋,但顾一燃每回搓他他都装作没反应过来,因为顾一燃的手确实很软,还带着一股很清爽的香味儿。温温热热的手掌软得不像话,搓他头发的时候可能会不小心摸到耳朵和额头,简直像一块上好的丝绸蹭过脸颊,说实在的,很爽。肢体接触一旦过线一次就回不到最开始“相敬如宾”的状态了,顾一燃的底线也开始放低,有一回他带着顾一燃在晓光屋里看电影,看得无聊,随手抓过顾一燃的手臂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捏。顾一燃身上几乎没多少肌肉,捏哪儿都软软弹弹的,加上皮肤特别好,摸起来滑溜溜,郑北爱不释手。顾一燃瞟了一眼,没什么反应,就由着他捏,郑北唇角短暂翘起,下一秒就看见手欠欠儿的晓光抓过顾一燃另一只手臂开始捏。

郑北也不知道怎么一下火气就上来了,顾一燃两边被揉搓一点反应都没有,完全脱敏了,爱捏捏呗,也不会咋样。郑北倒是怎么也看不顺眼,借着拿水果的动作起身,走到两人中间,示意给他让让,两人一脸莫名其妙地让开,郑北一屁股就坐两人中间了,还特别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说了句:“中间视野好,我也坐坐。”那中间可不视野好吗,晓光摸不着头脑,心说这位置不你专门让给人顾老师的吗?

顾一燃大部分时候都很可爱,郑北心里是这么想的,但他从来没说过,夸一个差不多大的男人可爱太奇怪了。但郑北确实得承认,顾一燃真的特别可爱,他睡觉就能睡出一种小动物的感觉,像露肚皮的小猫,或者小狗崽,因为顾一燃睡觉不张着嘴,侧着身的时候脸颊肉乎乎的,看着特别稀罕人。晓光睡觉其实也像动物,像猪,张着嘴哼哼哼的,呼噜声赶上拖拉机了。而且顾一燃睡着之后脸上不自觉的防备就消失了,头发垂下来一些,看着乖得没边儿。顾一燃还很会撒娇,他也不是那种嗲声嗲气扭成麻花那样撒娇,就是看着你,脑袋晃一晃,甚至不是他撒娇的对象都看不出来他是在撒娇。

养个顾一燃在屋里特别有意思,一开始那不太乐意的劲儿过去之后再看顾一燃在他屋里晃悠简直太可乐了,郑北一下就理解那些喜欢养猫猫狗狗的人了,这么个可爱的小东西在你眼前晃来晃去,光看着就觉得心里美滋滋的,何况摸起来还很有手感。到他和顾一燃吵架前两人其实已经发展到会在沙发上打闹的程度了,顾一燃毫无还手之力,被他抓着手腕压在沙发上就会求饶,眼角眉梢带着点儿很故意的服软,郑北一看就知道他心里憋着坏,但还是让顾一燃说了两句好话就撒手了。余光里顾一燃从背后偷偷摸过来,手里拿着枕头想从背后砸他——当然是失败了,被他扛着扔回床上,按住手脚好一顿咯吱,顾一燃身上到处是痒痒肉,笑得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他还试图挠郑北,可惜郑北身上根本没什么痒痒肉。

顾一燃出院后再回家里就拘谨了很多,会尽量避免跟他一块儿使用洗漱池,也不再参与他和晓光空闲看电影的活动。表面上其实没什么躲他的动作,但是会下意识避开两个人的肢体接触,郑北能看出来他不是故意在膈应人,就是这个环境让他觉得不舒适了,所以身体自然而然变得紧绷。郑北后来也挺后悔的,虽说当时是话赶话说到那份上了,但顾一燃一根筋他也不是第一回知道,况且虽然顾一燃当时说话也挺难听的,但说到底也还是在说工作,他一张嘴直接给人踹回花州去,搁谁心里也不能舒服。顾一燃出院后郑北知道了他以前的事,人小顾老师也跟他说了抱歉,很真诚地说他是个好警察——这话顾一燃说过很多遍,郑北之前没觉得有什么,后来仔细想想,顾一燃不是会奉承人的那种人,他既然这么说了,就是真的这么觉得。那天口不择言就是他一直以来在顾一燃那里的形象做出了让顾一燃无法理解的行为,本质上就像小孩儿不能搞懂成年人行为背后的逻辑时的崩溃。

郑北不是第一回发现顾一燃在某些方面稚嫩得吓人,简直和孩子无异,很多时候晓光都会比顾一燃显得成熟圆滑一些。更不巧的是,郑北这回一脚踏进了顾一燃最不懂转圜的那个地方,在某些方面像小孩子一样的顾一燃最不能缺失的就是归属感和安全感,他很精准地踩了个大雷。

顾一燃在一点点剥离对哈岚——或是说对他产生的依赖,他表现得并不明显,但郑北就是感觉得到。像被主人丢出家门过一次的猫,在主人重获它信任之前,不会再翻着肚皮任由蹂躏。

顾一燃开始无意识回避和他产生更多的联结,并且清晰划分了“你我”的概念。郑北很快意识到这点,很多时候看着顾一燃,手会不自觉地捏起,又无力地松开。

郑北知道破坏只需要一瞬间,但建造却需要很长时间。他确实走错了一步。

发布于 新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