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esh bright eyes theory…#brighteyes#
Digital ash in a digital urn: the countdown clock
很难相信我之前竟然没有从这个角度解释过这张专辑，因为今天一听看来线索从头到尾都很明显。贯穿digital ash整张专辑的，是一座倒数的钟。
第一首time code，直接就写在名字里，穿过机器的运行声和不规律的呼吸，“drink liquid clocks till I see god”“can’t turn it off”。钟是酒精，是药，是咽下去的生命倒计时。
随即是兔子洞，是黑气球，是锡箔火焰，基本每首歌里其实你都能找到“clock”，“time”，但又用得极为珍视，好像歌者知道自己每说一次这个词，以后使用它的机会就会少一次。“past into the ground”“future is a cloud”，沙漏的清空是自然规律，从gold mine gutted的览空白线跑道，到arc of time对规律的二度表述，再到中间hit the switch和I believe in symmetry的自我调和企图，再到最后light pollution和easy/lucky/free的跃下和爆炸消逝，Digital ash in a digital urn似乎是一张bright eyes式的，对接受死亡的self help记录——不是那种指望达成larger than life效果的宏大哲学思考，而是对他（粗体）来说更实践的、紧迫的、生死有关的考虑。在前人和身边的亲人朋友不断死亡的白线跑道上，他再清楚不过后果，“but I can’t do it, I just can’t do it”。
听的时候我发现thesis就在刚才那句后面：“But for memory and clarity/We had better write it down/have no way/Of knowing the truth/With time dissolves”。如果必须要这样的话，如果停不下这和死亡与时间的赛跑的话，只能记下来，试着与笔，与词语，与琴弦一起工作，物理的，身体的，“what could mean more than this?”
Wide awake的核心鼓动的是“抵抗”，而digital ash的运转就是在为“接受”而“记录”。我想专辑表述的并不是歌者有多么想要死亡，而是他在契而不舍、指甲流血地试图说服自己接受这其中的美丽，取得暂时的歇息。在digital ash里你可以捡到零零碎碎的爱的碎片，不管是没有结果的从友情向爱情的跨越，还是在物质沉溺里在酒瓶里的爱，还是对酒瓶的爱——有的时候，甚至在一切消散的easy/lucky/free前面，在这倒计时的“design”面前，他还坦言他爱着活着（“I know debris, it covers everything/But still I am in love with this life”），这些爱都不是为了起死回生，而是为了让那些骨头有足够的重量能够沉底。而到最后一首歌，easy/lucky/free，你突然被暴露在这么多恨，这么多愤怒里，地面在裂开，他走得缓慢，坚持，watch set to the atomic bomb，只差五分二十三秒，与死亡亲密并肩的时候，他终于有了最后的抵抗，也是最大的抵抗，to be never easy, never lucky, never free. Don’t you weep，他唱，像是安抚，实则布下了钻进梦境的针，你会永远记得这首歌直到你死，它会忠诚地窜行在你的血肉里直到你死，你会听到它唱，nothing, nothing, nothing, until you make something happ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