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炮友2.0转正后两个人还在一点点尝试新关系下的相处模式，期间有一次贤者时间，手还被貂貂牵着，毒毒面色潮红地看这个天花板放空。一边餍足，他一边落寞地想起自己腹中不知何时会苏醒的子仙。

此刻貂貂特别需要抱抱他。转正前几乎没有过这样的想法，因为此时正纠结该怎么开口，怎样让对方不会误以为想再来一次，只是单纯想把人紧紧揉进怀里。

这时毒毒突然开口：“如果我不在人世了，一定会变成很多的蝴蝶来烦你，绕着你飞，直到你把我都赶走为止。”

貂貂还没回过神，突然听到毒毒用如此轻松的口吻谈论生死，心重重坠了一下。心跳被突如其来的恐惧和不安冲击到仿佛停滞，等他缓过神来，才坐起来生气地吼：“你在胡说什么！”

他本不想这样大声地对毒毒说话的。为了做一个温柔成熟稳重的男友，他努力调整好些天跟毒毒的相处方式，此时却功亏一篑。一时间难以接受的惊恐，以为对方在开玩笑的又急又气，加上脱口后的懊悔，过载的情绪让他眼眶都红了。“别再开这样的玩笑了。”本意是让语气缓和下来，没想到字里行间都带了点丢人的哭腔。

毒毒也被他的反应惊呆了。他本以为貂貂只会笑着吐槽回来，至少不会有像现在这样剧烈的情绪反应。毒毒来不及想是喜是忧，坐起来捧着貂貂的脸细细地亲吻安抚，小声又认真地许诺：“好嘛，我再也不说了。”

怎么办呢，他表面嬉笑着哄人，跟貂貂滚在一起，心里却怆然想道。

他喜欢貂貂，但在他看来貂貂对他本不应有多少深刻的感情，也没想到会像这般在乎他的。他已经说了很多次，他们不可能长久，自己随时都会走。一半说给貂貂，一半说给自己，说到现在他已经有些于心不忍了。说了这么多次，貂貂为什么还像现在这样把他放在心上呢？他不知道，也十分无措。一边想要在这场短暂的关系里让双方尽兴，一边必须每一秒都在给离别做铺垫和心理准备。

好难啊，毒毒心想。他看着貂貂的眼睛，眼眶还红红的，闪着些许泪光，蹙着眉，还有点生他的气，却始终满心满眼都是他。看得毒毒有点不忍再继续四目相对，把视线别开。突然貂貂把他一把抱住，脸埋在他的肩窝，温温热热的，声音全是难以掩抑的委屈：“别再开这种玩笑了。”

我那么喜欢你，貂貂心里补道。他隔三差五都得被提醒他们随时可能分手，他已经为此偷偷难过了很久。如果毒毒需要，或是有了新的感情，或是对他感到厌倦，他即使有一千一万个不愿意也会努力面对。他明白只有成全毒毒放手才算好聚好散能继续做朋友，为此逼迫着自己，提醒着如若真有这么一天是必须接受的。但他无法接受毒毒从人世间离开，一点都不敢想，看不到毒毒感受不到毒毒的存在，光是设想一丝可能性都让他恐惧得无以复加。

毒毒安抚着他，一边道歉一边哄着他，又让他一点点从方才的负面情绪中抽离。都是假的，他想，只要他努力变得更强，努力让毒毒一直喜欢他，就能把毒毒留在身边时刻护着他，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在分别那一年，尤其是当貂貂意识到毒毒可能命在旦夕时，无数次想起那晚毒毒的话。如今回想起来，总忍不住想那会不会是毒毒向他发来的、被自己错过的求救信号。成群的蝴蝶始终没有来找上他，他庆幸一定毒毒一定还健在；又忧虑和痛心，是不是连变成蝴蝶来见他最后一面，都被他错过了。

他希望一切都是自己相思成疾的臆想，最好的可能是毒毒有了自己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