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水重山
25-01-28 05:49 微博认证:体育博主

最近在读非虚构,有一段讲做采访时的距离问题。很多人说采访应当保持距离,可记者叙事写作无感情不控制,“冷静”是有感情而不发,没感情则是“冷漠”。新闻看得很少,是小说和其他类别的碎片化阅读撑起我这几年的文学累积(或者说完全、毫无累积),所以对镜头捕捉迟钝到陌生,非得有人将其抽丝剥茧才得以明白其用意,对镜头语言极其不敏感。接触到家产后才觉得情绪太容易透过镜头直击内心,媒体工作者拥有灵敏至微毫的新闻嗅觉,仅是切换镜头就能察觉出用意。采访文案或许可以克制,但有时真觉得摄影机的视线追随得近乎残忍。
至今不敢回看一些巴奥比赛,是觉得场面冰冷,不见血却能闻见铁锈味,宽敞的体育馆仍然因为人声的静默与鼎沸发觉逼仄闷热,汗液蒸发徒留空气里飘散盐渍的味道,视线随镜头定格在握着球拍的手,我竟然能看到其中颤抖。
太残忍,欢呼和绝望竟然能够同一时刻发生,我问胜利女神,她不语。
后来我又看比赛,镜头给到观赛的队友,朋友,家人,旁白会说谁谁谁的父母孩子也来到了比赛现场一同观看,叙述手法温暖,谁知竞技赛场从不上演合家欢。
我期盼,同时我目睹他们在期盼,福冈那场比分焦灼的喘息时刻我看到镜头扫过盒儿的家人,镜头传递其情感真切地震撼到了本应是旁观者的我,它构建了诡谲的牢笼将我困在镜头内外这一方天地,绝望痛苦悲伤希望坚定相信竟然能同一时刻发生。
最后镜头给予运动员本人,总会落点于他们本身。动作牵绊视线绕出各中情绪,我说它残忍,一切的一切都能袒露,可镜头只是看着,只是在追随。我看林云暂停时站在教练身边拿毛巾擦脸,镜头切走也能听见他声音好轻地与教练交谈;我看纸盒已经套上黑色外套在与队友聊天,侧过身时好薄一条,笑得有些不真切。摄影机或许也无情,可惜总是恰好录下我愿意或不愿意看到的那些时刻。
那还是希望多些愿意看到的镜头吧。正如我至今那么想念的多哈跨年夜,珍贵就在于此,延时赏味这一次录制,才发觉有人跨越时空与你分享三次静默注视。 http://t.cn/A6dOGIg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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