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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债》番外 06🎆
今儿个是除夕，马府辞旧迎新的阵仗比庆中秋那天还要大，上上下下都在忙活，里里外外都在张灯结彩。
一大早，太太就被府里大扫除，贴春联儿挂灯笼的声音给吵醒了。动静是真不小，但边儿上的人似乎没有醒过来的苗头，下颌抵在太太的额头上，睡得正沉。
年末了，先生不想忙也得忙。
尽管肌肉结实，但人的确瘦了一些。下巴上冒出了一些青胡茬，却也来不及修理。
太太都看在眼底，他也心疼人呢。伸出手顺着先生锋利的脸廓摸了摸，摸到下巴上的青胡茬时，手指被扎得痒痒，也莫名的舒服。
太太有些喜欢这种触感，他用指腹又摸了好一会儿，但是没敢摸太久。
因为，先生的眼皮儿似乎动了动……
太太讪讪收回手，再次把手放在滚圆的孕肚上摸了摸，像是在提醒肚里的宝宝也放乖一点，不要吵到爹爹。
过了一会儿，太太小心翼翼地从先生怀里退出来……
直起身没多久，一个滚烫的热源很快就覆了上来。
“怎么醒这么早？”马群耀显然没有睡饱，声音模糊又沙哑，一声哈欠也被慵倦压了下去。
“呀，我还是把你吵醒了？”太太顺势把脑袋搁在马群耀的肩头，挠猫儿狗儿似的挠了挠马群耀的下巴。
可这算什么呢，唔，大概是赔礼道歉？
太太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今天是除夕，就想着要起早一点。府里好热闹，我也睡不着了……”
太太好会说话，他其实是被吵醒的。
“那我也不睡了。先去和奶奶请个安，之后带你出去玩。”
马群耀睁开眼睛，大掌抚了抚太太的孕肚。
小年那天，马群耀就和太太说好了，除夕这天绝不让他困在家里。先去上湾区看场电影，之后再去锣鼓巷买点儿小烟花之类的小玩意儿，回来再去「万国」看场赛马……
太太高兴呢，他就知道先生一定不会忘。
“好！”
只是没高兴太久，话头一转，太太又昂起头看向马群耀，话里话外都是一副体贴妻子的模样：“你都没休息好，睡吧睡吧，睡好了再带我去玩儿。”
马群耀心窝一暖，抱着太太的孕肚又摸又抚：“哪有这么困，这些天忙，都没和你好好说说话，好不容易等到这一天……”
说着，马群耀从床上下来，往太太身上披了件大氅。
“今天不用小桃，换我伺候太太洗漱穿衣好不好？”
太太把大氅往里拢了拢，给人飞过去一个软绵绵的眼刀，笑骂：“又贫！”
*
除夕一到，哪哪儿都是锣鼓喧天的，街上要么车挤车，要么人挤人。太太大着个肚子，最是金贵，无论走到哪儿，马群耀都要护着，照顾着。
除夕来看电影的人也多，躲过一阵人潮，马群耀揽着太太拐进了一个独立包厢。
马群耀选的是一部西洋电影，罗曼蒂克类型的。
林祎凯在报纸上看到过，电影女主角金发碧眼，笑靥如花，男主角气质忧郁，多情又迷人。他看得认真，一会儿哭一会儿笑，马群耀就在一旁给人擦泪喂水，也不敢多言语，怕扰了太太的兴致。
“来，擤一下。”马群耀把帕子给人掩在鼻子上，又顺手给人擦去一把泪。
“嗯……”
“早知道我就不听君屹那家伙的话了，不靠谱。瞧你哭得……可别再哭了，肚里宝宝看你哭，他们也难受。”
太太红着眼睛，听到马群耀的话又连忙去摸肚子：“你……你什么都不懂……我是……我是感动……”
什么都不懂的先生：“……”
电影片尾曲响起，太太抹去一把泪，扯了扯先生的袖子：“先生。”
马群耀连忙丢下帕子，一杯水递过去，被太太挡住了：“我不喝，我想你亲亲我。”
刚才在电影结尾，男女主角拥吻作别，这一幕太浪漫也太让人心碎，许是触动了太太的情肠。
马群耀失笑，应声凑到太太身边，啄了一口太太的唇角。
太太湿漉漉的睫毛扑闪扑闪，泪水的咸湿气味黏过来，马群耀的心都要化了，咸涩的唇瓣黏着马群耀的唇角，是要求也是撒娇：“不行，再亲亲……”
“好。”
*
之后，两人又在锣鼓街转了一圈。街上行人摩肩接踵，一会儿是卖小玩意儿的小贩的叫卖声，一会儿是烟花爆竹声， 一会儿是从酒楼里传来的划拳喝酒声……哪哪儿都是火红喜庆的。
太太在车上就已经欢喜个不停了，此刻下了车，整个人更是跟只闹腾的雀儿一样，东看看西瞅瞅，一刻也不停歇。
“太太小心。”马群耀拉过太太的手，从后面扶住太太的孕肚，直把人往怀里带。
“看这个！”
太太指着最近的一个小摊，上面摆的都是婴孩儿的玩具，什么虎头娃娃，拨浪鼓，小绣球，铁皮汽车……各式各样，应有尽有。
“先生，刚好遇到了，咱们看看吧。”
马群耀自然没有异议。
“嗯，这个可爱又漂亮，女孩儿肯定喜欢。”太太手里拿的是彩色小绣球。
“这个也有趣，那就给男孩儿……”
本来说只是看看，但太太瞧瞧这个喜欢，瞧瞧那个也喜欢，最后还是大包小包地提在手上。
东西提前备上也没有坏处，等来年六月份，娃娃们就能玩到这些玩具了。
*
夜里，鞭炮喧天，烟花绚烂。
吃完年夜饭，太太看着屋外头的五彩缤纷，心里直痒痒，央着马群耀陪他一同放烟花。
火光灿烂耀眼，从中映出一张白皙又生动的面庞，马群耀在一旁看着，强行忍住将太太拥入怀的冲动。
那刻他心里无限安宁，安宁过后又是万丈狂澜。
只愿岁岁年年如今朝，年年岁岁同此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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