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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良宵 祈愿今朝——
第60棒 1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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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桩捡猫小记》
临近中秋,风清月明时,唐趣在暗桩门口捡到了一个胡人。
本来不应多管闲事,但来人浑身是血倒在这,死在门前官府又要来查,免不了一番功夫。因此唐趣想了想,把他拖进屋里了。
此处暗桩地处扬州城内,所谓大隐隐于市,店面平日里是买卖杂货的地方,唐趣在此值守,本就是意图清闲,从内堡那群人精身边躲开,但没想到逆斩后来是唐小箭主事,这也是位能让别人操心自己就绝不动手的主,手上没人用就把暗桩都调动起来了,本来躲清闲的唐趣连着几个月都出任务去杀人。
眼下中秋将近,本就是偷闲的好时候,他买了螃蟹、花雕酒、姜丝佐料并着一提袋月饼回来,结果又遇到这么一遭事。
知道这胡人的名字已经是他醒来之后的事了,唐趣爱干净,见胡人身上血浆遍布,便只把他丢在角落里的草席上,那还是上个驻守暗桩的唐门平日无聊,养了只狗,给狗铺上过冬的。
等他给自己蒸了两只螃蟹,又倒了两盅酒,才凑过去看了看那明教,甫一低头那明教就睁眼了,猫儿样的眼睛,莹莹冒绿光。
“醒了?”唐趣面色不变看着他,“醒了阁下就从哪来回哪去吧。”
那明教听了反而更往草席上缩了缩:“救人救到底,我要养伤。”
唐趣上下打量他:“你们明教在扬州城也有驻点,你为什么不过去?”
“头一次出任务没成,还如此狼狈,我不要面子么?”明教冷冷回答。
唐趣不知道他哪来的道理,显出这么理直气壮的样子,想了想站起身,手指上绕着枚银镖子打转,逐客的意思也很明显。
但唐趣不爱在自家屋子里杀人,打扫起来很麻烦。
两人相持了一阵,那明教自己摸上桌了:“这是什么,好香。”
唐趣叹了口气,只当自己今日发善心,分了他一只螃蟹,但明教不肯吃:“都是壳,有什么好,汉人就爱吃这些奇怪东西。”
还挑起来了,明教最后摸到那包月饼,开始吃起来:“汉人的馕好就好在有馅儿,差就差在太小。”
唐趣觉得他真是皮糙肉厚,伤还在淌血,但有口吃的就又活起来,他在对面坐下,闲闲开始剔螃蟹,明教看了他两眼:“我汉名陆痕,你叫什么?”
“我胡名阿胡拉马兹达。”唐趣胡诌。
陆痕静静看着他没说话,月饼都不吃了。
“我一个唐门,哪能随随便便告诉你真名。”唐趣只觉得他不上道。
“好吧,看在你长得好看的份上,我不计较你擅用神主姓名。”陆痕觉得自己挺大度。
唐趣也没吭声,只是用眼神示意了头顶。
“屋顶来了两个,应该是追杀过来的,”陆痕很无辜地说,“你们讲什么斩草除根是有道理的,我跑出来的时候有两个人漏杀了。”
只要揽了一件麻烦,就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唐趣心想下次遇见这回事还是让人死在门外算了。
“我去把他们引开杀掉,你不用操心,”陆痕吃完东西就有了力气,“我受伤时运转了明尊琉璃心法,伤势看着重,其实只是皮肉伤。”
真实诚,就差直说我装着半死不活的样子就是为了吃你一顿月饼。
唐趣拿出一张纸,飞快写了几句话,放到他跟前:“签字。”
陆痕低头一看,是张欠条,算了他的茶水钱和月饼钱,他不想签,但唐趣说:“不签我就把你这次狼狈样子讲到你们驻点去。”
陆痕只能签了,唐趣还按着他盖了手印:“最迟月底还钱。”
陆痕慢慢说:“我讨吃讨喝了这么多次,你是最小气的一个。”
唐趣还没来得及骂人,他已经暗沉弥散闪出了门外。
再看见陆痕已是一月之后,唐趣好不容易歇下来日子,从唐小箭手底下讨休沐比讨钱还难,他回到暗桩时是半夜,屋里没灯,只能看见一双绿莹莹的眼睛在晃动。
“你怎么才回来,”是陆痕的声音,听起来还在嚼巴什么东西,“我来还你半吊钱的,你老是不在,搁在这我又怕遭贼。”
接着黑暗里唐趣就听见铜钱落在桌面上的声音,接着陆痕说:“我多还你一点,你这还有吃的吗?”
陆痕简直把这当饭堂,唐趣叹了口气,把隔夜的馒头搜罗出来两个丢给他,陆痕点上灯,倒也不挑什么,低着头在灯下窸窸窣窣吃东西,唐趣看他日子过得并不好,但穿金戴银的,走起路叮当响,刀柄上都嵌宝石珠子,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一副饭都吃不起的样子。
后来唐趣才知道扬州三个暗桩,陆痕都去蹭过饭,他不会自己做,出去买又因为汉话不精道而时常被宰,同门之间各个独来独往,没一个和他这个初来乍到的人热络,但饭总得吃,猫,哦不,人总得活。
陆痕对唐趣的手艺是很认可的,一来二去,他甚至会带着鸡鸭鱼肉上门,都是些刚宰杀的新鲜物,唐趣做菜也利落,陆痕看他切海椒就想拦着:“少放些少放些。”
唐趣就瞥他一眼:“少放了能吃出个什么?”
说完刺啦一声,半个案板的海椒都进了油锅,把陆痕呛得死去活来跑出门。
过了一会陆痕又跑回来:“我们这算不算是过日子?”
唐趣看他一眼:“那你的钱呢?”
陆痕装傻:“什么钱?”
“过日子不就得把钱都往家里带,”唐趣压根不在意他嘴上的调侃,“往后你出任务就该把银子都给我才对。”
陆痕坐在旁边剥豆角吃:“最近都没接到合适的活计,有个赏钱多的,但是太棘手,我一个人也不好办。”
唐趣没搭话,还在专心做菜,陆痕见了凑上前问他:“你身手怎么样,赏钱不少可以平分,唐家堡准你们接私活吗?”
唐趣看他一眼:“赏钱多少?”
陆痕伸出手来比了个数,唐趣端着菜往外走:“四六分,你四我六。”
陆痕跟出去:“凭什么,难道你武功比我高出一截吗?”
唐趣回头看他一眼:“凭你日日往我这跑,凭你喜欢我。”
陆痕听了委委屈屈坐在桌边:“你这是恃那什么而那什么。”
和胡人讲话就是费劲,对方说不清楚,自己也听不明白,唐趣用筷子点了点碗:“别多话,吃饭。”
吃完这顿饭,赏钱还是敲定两个人四六分了,临到出任务的时候,陆痕边用布缠住刀柄边叹气:“你知道我看上你,你什么都不说。”
唐趣看他一眼:“我不是让你时不时来我这蹭饭了吗?”
陆痕摇头:“这不能算这不能算,总得直说。”
有帮手到底不一样,两人干脆利落杀完人后,割下耳朵径直去领了赏钱。
银子拿在手里沉甸甸的,陆痕很满意,走出门几步,回头看见唐趣没跟上来,还在屋檐底下站着,纳罕道:“钱都拿到了,还在那做什么?”
唐趣伸手指了指天上:“下雨了,你没感觉么?”
确实下雨了,冬雨虽冷,雨势不大,并不恼人,陆痕真觉得唐趣太讲究:“你也太精细,这雨不大。”
唐趣闲闲倚在栏杆上:“我特别把自己当人,特别爱惜自己,风吹雨淋这等事留给皮糙肉厚的人就行了。”
陆痕听了一声不吭也站回到屋檐下,两个人就在这等雨停,陆痕不说话,唐趣话更少,等到天色放晴鸟雀低空掠过,陆痕才跟着唐趣往回走,唐趣问他:“你什么打算?一直呆在中原?”
“没想好,总要四处走走的。”陆痕想问唐趣什么打算,但唐趣已叹气说:“那还是算了,我不爱出远门,不爱动弹……”
陆痕连忙道:“我也只偶尔出去,我平日在家也不动弹。”
“我不喜清淡饭食……”
“这个也不要紧,我也吃惯了辣子。”
“每个月打扫整理……”
陆痕再傻听到这也明白了:“唐趣你现在就在对我立规矩!”
唐趣眨眨眼:“愿者上钩啊陆痕。”
陆痕一时没松口,毕竟现在就松口,以后日子多少要被唐趣压着过,唐趣也只是笑笑:“那我先回去了。”
陆痕看他一点儿都不留恋的样子,展开机关翼就腾空而起,心知这规矩自己多半是都要吃下了。
他在唐趣的地处吃饭,也算是入赘,那按中原的话来讲,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也是没办法的事,陆痕心里安慰了自己片刻,暗沉弥散隐去身形,还是往唐趣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
而陆痕一个胡人,对唐门中人知之甚少,总觉得日长天久捂石头,唐趣总会有热乎的时候,却没想成,自此以后的很多年,都是他做饭,他收拾,唐趣在旁歇着,旁的同门有觉得他丢人的,陆痕也老老实实说:“入赘么,就是这样的。”
别的明教听了皱眉:“他又不能给你生崽,算哪门子的入赘。”
于是陆痕有一日回去后和唐趣说了,唐趣只道:“我想想办法。”
陆痕吃了一惊:“你们药堂的药厉害到如此地步了?男的也能生?”
床上滚过这么多回,唐趣是铁板钉钉的男人,陆痕百思不得其解,然后唐趣就从隔壁卖胡饼的老太那拿了一窝猫崽放被褥里,等陆痕回来就一掀被子:“一上午生了许多,累死我了。”
有病啊,陆痕看着那一窝猫瞪着眼睛心想。
但老婆孩子热炕头,勉勉强强,也算吧。
end
发布于 江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