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户追露子 25-01-31 2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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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看那种久别重逢,时间线拉到全原有退伍之后,文君汇回韩国。不是公司不是站台不是颁奖礼,只是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
彼时已是凌晨,全原有进去买可乐,碰见文君汇正在结账。对方同时也注意到了他,瞬间变得手忙脚乱,好半天也没找到钱包放在了哪个口袋。全原有把可乐放在收银台上,指着文君汇拿来的香蕉牛奶说一起结账。
并肩出了门,全原有提议说要不要走走?

首尔这些年变化不大,文君汇甚至能凭记忆想起前面那段路有棵樱花树。
夜很安静,俩人微微错开半个身位。一时间没人说话,甚至没有常见的寒暄,诸如好久不见,你什么时候回的韩国以及什么时候走。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全原有,他拉开可乐拉环,气泡倏地涌出又很快平复,他仰头灌下一口。
然后偏头盯着文君汇手上的香蕉牛奶:我记得你以前不爱喝这个。文君汇握着牛奶的手紧了紧,缓慢地看向全原有的侧脸,比记忆里要更加锋利一些。看来军队的确比健身房要管用。
他开口时嗓音有些黏腻:很久没喝了……中国……中国的便利店里没有这款牛奶。
全原有回了句“嗯”,声音很低,低到文君汇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你呢?你为什么这么出来买可乐。”
全原有从嗓子里溢出一声笑: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这是我家小区门口的便利店。全原有停下脚步转身,眼睛直直的盯着文君汇: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不知道。临时受邀来韩国参加活动,今天上午来,明天下午就要走。甚至没能来得及通知旧友。主办方订的酒店就在这附近,条件很好,他却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所以换下睡衣出来走走。
下楼时碰见助理,对方还叮嘱他小心迷路。他笑着回答说这个地方我闭着眼睛走都不可能迷路。
等到反应过来时已经在这家便利店门口。

这家店承载了他们太多记忆,全原有爱喝的香蕉牛奶,他爱喝的可乐,和掩盖在可乐牛奶之下的套。但是文君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难不成要说睡不着觉吗?只好沉默。
全原有几乎要被他这幅模样气笑,心想这么多年过去怎么一点长进没有?易拉罐被捏得吱呀作响,他连名带姓喊了一声文君汇,文君汇抬起头,猫一样的眼神盯着他,于是刚升起来的气愤又被按下。
看来毫无长进的人不只是文君汇,还有他。
时隔两年,再次在这份近似可恶的无辜面前妥协。

“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就在这附近。”
全原有又停下脚步,沉默猛然蔓延开。在这一瞬间,文君汇几乎是出于本能般抓住了全原有的手腕,像从前无数次吵架后和好那样。
他说对不起,我带你去。
不是需要道歉的场合,但全原有被哄得飘飘然,以至于文君汇刚准备松手又被他紧紧牵住,说好,你带我去。
一路上都没什么人,两个人的手交叠在卫衣袖口之下。穿着灰色卫衣,光看背影还以为是附近的男大学生。二十岁刚出头,真是最好的年纪。

文君汇意识到气氛明显缓和终于舒一口气,今晚发生的一切太过梦幻以至于让他觉得像一场梦。
直到进了酒店他被全原有按在床上时还没回过神,他想过很多种重逢的场景,可能是某个颁奖礼又或许是哪个成员举办的聚会。无论如何都不该像现在这样,全原有的手搭在他的腰上,哑着嗓子说了一句是不是瘦了,你以前不是和我说中餐比韩餐好吃一百倍吗?文君汇把头偏过去,想说你不也是。

百分之八十的韩国男人在迈入三十岁之后都会发腮或发胖,像是某种诅咒。但全原有的肌肉却比以前更加紧实,刚刚摔到床上时不小心撞到,狠狠吃了一惊。进入的时候不太顺畅,全原有的汗从鼻尖滴到文君汇的胸口又被他伸手抹去。文君汇开玩笑说你是不是技术变差了,全原有顿了一下:的确,毕竟两年没做了。这下轮到文君汇愣住:你这两年多没有找过其他人吗?全原有说没有,说完又补充一句:只是没碰着合适的,不是故意等你,你不要有负担。
文君汇把眼睛闭上,额头抵住全原有的肩膀,说就这样进来吧,我没关系。但全原有真的狠下心挺腰后,文君汇还是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吻也同时落在他的唇边。
文君汇听见他说我很想你。

分别是在两年前,没有正式的告别,甚至连个拥抱都没有。因为彼时他们还不知道这一别是要用年来当计数单位。

中间不是没有联系过。

上一场戏刚刚喊卡,距离下一场戏打板还有十分钟,文君汇坐在摄像机之后的折叠椅上,拿着贴满了便签纸的剧本默声复习着台词。
电话就是这个时候进来的,没有备注没有属地。文君汇还沉浸在剧情当中,下意识滑动接通,对面却久久没有传来声音。他试探性“喂”了几声,仍然没有动静。只有隐约的,熟悉的呼吸声,文君汇却想不起到底是谁。正当他准备问对方是不是打错了时助理来喊他去走戏。匆忙间手机同剧本一起被落在折叠椅之上,屏幕光一点点变暗直到彻底熄屏。

这一场戏是分手,对手戏女演员的泪悬在眼眶将落未落,他的思绪却突然顿住,只能依着本能一字一句念着背好的台词。导演喊完卡之后他都久久没有回过神,直到经纪人喊他名字。问怎么了,还没出戏?他苦笑摇头,心想不是没出戏,是出早了。

那个人总是能轻而易举地打破他引以为傲的第四堵墙。

又想起最后一次,文君汇在床上问以后,可是话还没说完嘴就被堵住。全原有没留劲,凿得一下比一下深。但痕迹都在衣服尚能遮住的范围之内。多体贴的一个人,哪怕事已至此。
如今繁重戏服下早就消失的红痕像是再次被江南的潮气催发,隐隐作痛。但看得见看不见的无数镜头对着他,他只好拉拉袖口盖住手背。如同他隐秘的心思一般——这是你的答案吗?
不说结束就永远不会结束。

时间来到现在,全原有起身来到窗边,推动玻璃开了条缝,暧昧和晴欲气息一并被吹散,人也清醒几分。他问文君汇什么时候的飞机。
文君汇滑动手机屏幕的手顿了一下:明天下午。
全原有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答:已经是今天了。

凌晨两点十四分,他们俩一站一坐。
夜风有些凉,全原有轻轻打了个寒颤。过了一会儿,像是思考了很久般问道:我今晚可以留在这儿吗?

这次没有犹豫,文君汇几乎是立刻点头。
全原有再度躺上床离文君汇很近很近,近得几乎能够听见他的心跳。其实想说的有很多,比如我今天在便利店看到你时以为又在做梦,比如我前两天还在看飞中国的机票,比如我退伍那天的月亮很圆……但这些话在嘴边转了一圈又一圈,最终说出口的是:香蕉牛奶好喝吗?
文君汇也没料到他会问这个,愣了一下说还行。
全原有说那以后常买。
说完抬手关灯,房间彻底陷入黑暗,他闭上眼睛把文君汇揽入怀里。过了很久很久,久到全原有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文君汇才开口。

嗯,以后常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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