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戬沉[超话]# 是《茕茕》里没加进去的一段，一点杨府日常，前文在http://t.cn/A63WFPk3

"听闻世子昨夜挑灯写策论？"申公豹晃了晃空葫芦，沉香立刻殷勤奉上特意寻来的梅子酒，指望他不要在舅舅面前批评自己，申公豹美滋滋笑纳了，接着问他："《管子·牧民篇》抄了五遍，可悟出'仓廪实而知礼节'的真意了？"

沉香瞄着杨戬的脸色，小声嘟囔："百姓吃饱了才不会偷抢别人的糖糕......"话音未落，额间便被弹了个爆栗。杨戬拎起他后领往书房带："看来今日的兵法课要改成农政课。"

穿过月洞门，沉香突然挣开桎梏。庭中芍药开得正艳，他折下最饱满的那朵，趁着杨戬转身的刹那别进他玉冠。绯红花瓣衬得银冠生辉，倒比战甲更灼目。

"像新娘。"沉香退后半步歪头欣赏。

杨戬作势要摘，少年却泥鳅般钻过臂弯，鹅黄衣摆扫过石阶，惊起两只粉蝶。申公豹的嗤笑混着酒香飘来："清源王治军严明，治家倒是纵得没边。"

追闹声惊动了檐下乳燕，扑簌簌掠过朱漆廊柱。沉香最终被拎着后颈提到书房，发间还粘着零落的花瓣。杨戬展开《齐民要术》时，他偷偷将芍药夹进书页，墨香裹着花香漫开，像把整个春天都藏在了字里行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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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沉香抱着羊脂玉喂鱼食。池中锦鲤争相跃起，扑腾得水花溅湿了袖口。杨戬拎着件簇新的艾绿外衫过来，见他数鱼数得认真，忽然问道："狸奴，今日旬考第几题没答上？"

"......为何管仲说'政之所兴，在顺民心'。"沉香盯着咬住指尖的鲤鱼，声音闷闷的，"我写'百姓想要糖画就给他们糖画'，先生说我是榆木脑袋。"

杨戬给他披衣裳的手顿了顿，袖口金线绣的缠枝纹拂过少年手腕，憋着笑回他："……管仲若在世，定夸你深得精髓。"

"当真？"沉香猛地转身，鼻尖撞上杨戬下颌。

暖黄灯笼次第亮起，惊飞了池畔流萤。杨戬揉着被撞疼的下巴轻笑："杨家枪法的真谛是什么？"

沉香不假思索："快、准、狠。"

"错。"杨戬将鱼食全撒进池中，看锦鲤翻出金红浪涛，"是让你在乎的人不必学枪法。"

少年怔怔望着涟漪，忽然将冰凉的手塞进舅舅掌心。晚风捎来厨房蒸糕的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