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鲸向海》9

青肿的手掌撑在地上刺痛不已，但是能趴在陆湛北腿上挨揍，叶凌昭已经很感恩了。

“还剩多少？”陆湛北拿戒尺在她身后比划了一下，藤条伤皮不伤肉，不妨碍用戒尺重新回个炉，加深印象。

“35。”叶凌昭在内心给自己打气，小昭，你可以的！

渐凉的皮肤在戒尺的洗礼下温度骤增，软弹的臀肉遭戒尺重击，深深陷下再颤颤巍巍弹起，疼痛入皮入肉更噬骨，一下追着一下，方寸之地被油烹火烤反复磋磨，磨得人能把牙齿咬碎。

叶凌昭又疼哭了，她今天不知道哭了多少次，这该是最后一遭了。再怎么样也不会比清思阁的板子更疼，所以她可以受住的。她用力眨了一下眼，让眼泪不要盛得过满，撑得眼眶发酸。

可是当下的感受才是主导，托住小腹的坚实，揽住腰肢的温热，坚定挥动的戒尺，让她萌生了比冰冷刑凳上更多一点的情绪，因为是哥哥，所以她心甘情愿受罚；也因为是哥哥，她变得更加脆弱。

一年半以前，她尚且可以收拾好情绪向陆湛北认错；一年半以后，她挨完最后一下戒尺只想抱着哥哥痛哭。

发着抖的身躯不会让挥落在身上的戒尺变轻，但可以收获一个无奈的、把她抱在腿上哄的陆湛北。

“好了，好了，也没有打很重是不是？”陆湛北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很痛，非常痛……呜呜呜……”她哭噎着强调。

“很痛，那你记住了没有？”下属如果听到陆总这样的语调定要受到惊吓，可怀里是梨花带雨、可恨又可怜的妹妹，冷淡如陆湛北，声音也很难不掐得细柔。

“记住了……学院规定不能做的事情就不能做，”叶凌昭睁着她的兔子眼睛，“不能偷偷改分数……也不能做违规网站……也不能帮别人写作业……不能替别人考试……不能卖奇怪视频……”

很好，学会举一反三了，今日家庭教育成效显著。

“裤子穿好回你房间，我给你上点药。”

陆湛北把她从腿上抱下来，要她自己去穿裤子。可叶凌昭抱着他的脖子不撒手，脸颊软肉紧紧贴住他的耳朵：“哥哥抱。”

要不怎么说他惯孩子，竟也就这么答应了，伸手按铃让郑然送张干净毯子和跌打药物上来。

陆湛北长腿一滑，办公椅滑回它原有位置，叶凌昭光裸的下半身没入宽大的办公桌下。

郑然进屋，眼观鼻鼻观心，一点不敢乱看，生怕看到了叶凌昭的惨状被灭口，递了毯子就立刻转身告退。

陆湛北用毯子把她裹住，稳稳托起她送回卧室。

“还不松手？”他隔着毯子拍拍身上的树袋熊，叶凌昭挨了打粘人得紧，进了门都不肯下来。

叶凌昭不情不愿地放手，哥哥身上好暖和，她不想离开。

“床上趴好。”

没有破皮，也就不用注意什么上药手法，陆湛北用沾满药膏的手从上到下给她快速揉了一通，满是硬块的两团坨坨哪里禁得住他这样大力的揉，疼得叶凌昭龇牙咧嘴，拿手推还推不动，反被握住了手腕，陆湛北摆弄她和摆弄面团似的，连同手心一道被揉搓了一遍。

陆湛北的掌心粗粝，带着少时练枪磨出的茧，在叶凌昭细嫩红肿的伤处大力划过，触感特别明显。

叶凌昭好奇地去握他的手，她常常抱他，却很少牵手。茧是是刻苦和老练的勋章，她也学枪，可练习得不够勤奋，配不上这份荣誉。哥哥小时候是怎么长大的？也和她一样在学院里学习，犯了错要挨揍吗？

“没你胆子这么大。”陆湛北短促地笑了一声，他从小就知道自己的责任，他的表现必须要配得上他的身份。

他在是他自己前，首先是陆家长孙，不近人情的管教也好，淡如止水的亲子关系也好，都是他通向极盛权力之路上必经的一部分。

叶凌昭看出他不愿多谈，也乖巧地不再追问。

“哥哥，今天能陪我睡吗？”叶凌昭可怜巴巴盯着陆湛北。

“不能。你惩罚期结束之前，都没人陪你睡。”陆湛北冷酷回绝。

“好吧……”叶凌昭沮丧地扁扁嘴，“惩罚期”三个字提醒她，她还要罚很多站，还有很多顿打要挨。

这就是她为了好玩要承担的后果，没有哥哥的陪睡，赔了夫人又折兵。

下次玩，得玩得高明点儿……算了，还是别有下次了。

“你小郑姐姐给你准备的蜂蜜水，喝了早点睡，明天和我一起去公司，不许迟到。”

陆湛北关门前又不放心叮嘱一句：“睡前记得刷牙。”

“知——道——了——”

第二天，郑然来喊叶凌昭起床，她迷迷糊糊翻身，不慎压到了身后的伤处，疼得“嘶”了一声。挨了教训的两团经过一夜发酵依然肿痛，每走一步，坠坠 的胀痛都如影随形，提醒叶凌昭要做个好孩子。

郑然姐姐甚是好心，不动声色在她的座位上垫了厚厚软垫，陆湛北看了她一眼，没有做声。倒是叶凌昭看到垫子，脸红了个透，这不是摆明了告诉所有人她挨了打嘛！

“快吃饭吧，大少爷等你很久了。”郑然看她红成苹果的脸忍俊不禁，按捺住笑意给她解围。

皮蛋瘦肉粥温热咸香，配上一只煎蛋和两颗手工虾饺，叶凌昭吃得眉开眼笑，选择性遗忘方才的窘境。

还有什么比看小孩吃得香喷喷的更喜人的吗，陆湛北用完餐也不离开，看着她风卷残云眼中藏笑。

“吃好了就出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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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真的好可爱嘿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