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文德·布朗是一个像向日葵一样的女孩,她充满了活力。她会用这些名词形容自己,蒲团,熏香,玻璃杯,淡紫色,茶色。
她喜欢上学,喜欢朋友,喜欢占卜课,喜欢收集五颜六色的墨水,喜欢写日记与剪报。与此同时,她还喜欢收集花朵,将它们小心翼翼地压进日记本的扉页间。她喜欢可爱的事物,这包括了亲昵的称呼,亲密的举动,甚至,比起使用魔法,她更喜欢用自己的双手编织小巧而温暖的物件。
她很普通,但却又深信自己并不那么普通,因为她觉得自己确实拥有人们在占卜上难以想象的天赋,而这份天赋赖于她天生的敏感与感性。比如她的兔子宾基,她永远记得自己在十月十六日收到了它的讣告,并为此哭了超过三场。比如西比尔教授,她喜欢她———虽然有很多人并没有这样的感觉,但她并不在乎。她在同样在西比尔教授要离开时大哭了一场,为她的感情,一些油然而生的正义,一些感性。
感性有什么不好呢?她的感受总是更多,更丰富,这并不是一件糟糕的事。她的每一次哭泣都是真心实意的,而佩蒂尔总是这样评价她。“拉文德,你的眼泪实在是太多了,太多了。”拉文德点了点头,她赞同这样的结论。然而,有一点佩蒂尔没有注意到,这让她感到很意外,因为佩蒂尔是一位聪明的姑娘,想到这里,拉文德开始有些生气了,她感到自己的脸有些发烫。她的笑容往往和她的眼泪一样多,就如同她所给予出的鼓励,总是比抱怨多。为什么大家总是记起她的眼泪,而不是笑容呢?这是拉文德一直感到迷惑不解的事情。夜晚,她有时依靠这个问题来坠入梦乡,但她其实并不真的介意这件事,只是,作为一个青少年,她认为有必要寻找一些事情令自己苦恼,比如这个问题,噢,比如恋爱。她喜欢恋爱,也喜欢恋爱的自己,她认为这很具有魅力,从各种意义上来说。
她有她的感情,她从未觉得这一点令她感到羞耻。即使有一些人觉得她看上去傻乎乎,头脑空洞洞。但她依然不打算否认它们,因为她所存在的每一刻都与她丰沛的感情共存,她感受自己的感受,她喜欢这一点,喜欢这样的人生,哪怕它同时给她带来了一些小缺点,她接受这样的自己。正因如此,她的母亲对她成为一名格兰芬多的事实从未显露出丝毫的惊讶。她总是告诉拉文德,“从你学会走路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会是这样。”而拉文德却只记得,自己在一岁时学会了走路,因为她从不畏惧跌倒。
她曾嘲笑过卢娜·洛夫古德的水萝卜耳环———坦诚来说,就算是现在,她只要看到那闪亮亮的颜色,她仍然会想要咯咯笑出声。她不喜欢那对耳环,并对此毫不掩饰。然而,她喜欢在天文塔上遇见卢娜。卢娜·洛夫古德很古怪,她总是会脱掉一只鞋,踩在微凉的石砖地上,用手当作望远镜,观测遥远的星系。拉文德从不相信卢娜可以真正看见它们,直到有一天,卢娜告诉她,她看见了“胸膛”。拉文德知道它,那是仙后座的阿尔法星,Schedar,卢娜说得没错,胸膛的确在天空上。
卢娜·洛夫古德与她一样爱做梦,她充满了想象,而拉文德对世界充满了探索欲,有时,她甚至会感到无聊。有一次,拉文德向卢娜提起了哭泣的幽灵女孩,即使佩蒂尔告诉她这只是谣传,是迷信,但她依然喜爱诉说它们。她告诉卢娜,幽灵女孩在霍格沃茨最黑暗的走廊里游荡,每当她哭泣时,就有人失踪。她等待着来自卢娜·洛夫古德的回答,她笑着等待,在这些话题上,对方永远不会让她失望。于是,卢娜向她点了点头,严肃地回答她,“那其实是幽灵幻影猫。”拉文德无法记起幽灵幻影猫是一种什么样的生物,她只知道自己的笑声在天文塔凉爽的空气中回荡徘徊。
拉文德·布朗拥有一个秘密,关于她的恋爱,她对此很骄傲,因为她对保密并不是很擅长。
每次路过罗恩·韦斯莱时,佩蒂尔都会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总会有更好的男生出现,比他更好的魁地球手。”
而每每听到这句话,拉文德就会想起守门员选拔赛那天。厚重的云层坠满了雨,水珠从她的望远镜上缓缓滑下,那天下雨了,有雨水,雨水,雪。罗恩·韦斯莱在早餐时经常无意间让雪花从头顶落下,晶莹的雪粒从他的魔杖溢出,那么的微小,轻盈,柔软。那是罗恩·韦斯莱的心情,拉文德可以注意到,因为她的灵敏。每当他感到烦闷或苦恼时,雪花就会这样悄然浮现。
拉文德认为罗恩·韦斯莱拥有与她同样细腻的一颗心脏。直到现在她也相信这一点。
“或许我从来不喜欢魁地球手。”拉文德最终微笑着回答佩蒂尔。
拉文德·布朗不再在意罗恩·韦斯莱的雪花,她依旧在探索,我喜欢世界,她想。
发布于 日本
